紙袋口沒封嚴，裡面那份印著“投資合同”黑體字的檔案，還有那張黑色銀行卡，露出大半邊。
張凱頓了一下，視線停在那張卡上，抬眼看向池杳。
一個自稱在畫廊打工的女人，拿出一份蓋著公章的投資合同。
這背後的事，經不起推敲。
池杳屏住呼吸。
她本能地想把紙袋往身後藏。
張凱沒有發火。
沒有被傷了自尊的無能狂怒，也沒有看穿偽裝的冷嘲熱諷。
他伸出那隻還帶著泥巴和擦傷的手。
沒碰池杳，捏住露出來的合同邊角。
他把檔案推回紙袋深處，連同黑卡一起按進去。
然後，他摺好紙袋封口。
“你的心意我領了。”
張凱看著她，嗓音壓得很低。
“但我是個男人。”
張凱往前踏了半步，池杳退不開。
“要是連個遮風擋雨的鋪子，都要靠女人的錢來盤。”
“往後這世道下雨，我拿什麼護著你？”
這句話砸在南城老街的空氣裡。
池杳心口一空，眼眶發酸。
這世上。
想靠她池氏集團千金身份往上爬的男人不少。
拿錢衡量感情、算計利益的老狐狸一大把。
只有張凱。
走到絕路，寧願回鄉下拿命去賭，也不肯接她手裡這筆能讓他少熬十年的錢。
他不要這錢。
他還把她擋在身後。
池杳低下頭，把牛皮紙袋塞進風衣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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