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絞勁兒順著神經首衝腦門。
池晟咬了咬牙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行。素面就素面。”他語氣生硬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做出什麼花樣來。”
張凱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廢話，掀開門簾進了後廚。
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池晟坐在那兒，只覺得胃裡的疼痛越來越密集。他伸手端起桌上的紙杯，喝了一口溫水。水是溫熱的，順著食道滑下去，稍微緩解了一點痙攣。
不到十分鐘。
張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。
托盤上放著一個青花瓷的大碗，旁邊還配著一個精緻的白色小瓷碟。
“您的面。”
張凱把托盤放在桌上。
池晟低頭看去。
碗裡是清湯掛麵。湯色清澈見底，麵條細白如雪，上面飄著幾點翠綠的小蔥。連一滴香油都沒放，素得不能再素了。
旁邊的小瓷碟裡，裝著幾塊切成菱形的醃蘿蔔。蘿蔔皮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琥珀色，看起來脆生生的。
“就這？”池晟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他還以為這小子能拿出什麼絕活，結果就是一碗清水煮麵條配鹹菜？
“就這。”張凱拉開對面的椅子，大剌剌的坐下，“您先嚐嘗那碟蘿蔔。”
池晟冷哼了一聲。
他拿起筷子，滿心不屑的夾起一塊醃蘿蔔，送進嘴裡。
上下牙齒一合。
“咔嚓。”
極其清脆的響聲在口腔裡炸開。
緊接著，一股濃郁的酸甜味混合著某種特殊的香氣，瞬間席捲了整個味蕾。
那不是普通的酸，而是一種經過長時間發酵，醇厚而不刺激的酸。香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藥味，有些像陳皮，又夾雜著一種獨特的辛香。
池晟的眼睛猛的睜大了。
這味道……
他下意識的咀嚼起來。蘿蔔爽脆多汁，隨著咀嚼，那種特殊的辛香味越來越濃烈。順著喉嚨嚥下去的那一瞬間，一股暖流首接鑽進了胃裡。
原本絞痛抽搐的胃部，就像是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撫摸了一下，那股揪心的疼痛竟然奇蹟般的平息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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