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刀，削出花托。
第二刀，拉出第一片外層花瓣。刀刃緊貼著纖維的邊緣滑過，沒有切斷一絲該切斷的脈絡。
第三刀，第西刀……
刻刀在張凱手裡活了。手腕翻轉間，帶起一陣細碎的白屑。
那股因為疲憊而產生的戰慄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極致的心流狀態。他整個人彷彿和手裡的蘿蔔融為一體。
十分鐘後。
最後一刀落下。刀尖輕輕一挑，剔除中間多餘的廢料。
張凱睜開眼。
他額頭上全是汗水，順著臉頰滴在案板上。
他看著手裡的東西。
一朵雕刻完成的白蘿蔔牡丹。
張凱轉身，從旁邊的冰櫃裡端出一盆準備好的純淨冰水。
他小心翼翼的捏著蘿蔔牡丹的底座，將它浸入冰水中。
原本緊貼在一起的蘿蔔花瓣，在冰水的刺激下，吸飽水分，變得挺括起來。
一片，兩片，三片……
層層疊疊的花瓣在水中綻放。
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蟬翼，在頭頂白熾燈的照射下，呈現出半透明的玉質光澤。連蘿蔔內部細微的脈絡都清晰可見。
宛如一朵真正的白牡丹，在水中盛開。
技能，突破了。
張凱雙手撐在水盆邊緣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嘴角咧開，無聲的笑了起來。
他成功了。這道鎮店素齋的核心，成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十根手指頭上，橫七豎八的貼著七八個創可貼，有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著血絲。
手腕腫了一圈，痠痛的幾乎抬不起來。
但值了。
他把那朵白蘿蔔牡丹小心收進冰櫃，明天一早，它就會擺上新店開業的第一桌。
……
凌晨兩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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