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德然看劉備,眼中充滿震撼欽佩。
劉母停止哭泣,望兒子,眼神充滿驕傲。
劉元起負手而立,看吟出此詩侄子,臉上最終露一絲極淡、卻極欣慰笑意。
連周圍那些送行街坊,也被這磅礴氣勢感染,紛紛叫好,議論聲轟然響起。
“天下誰人不識君……我的天……”
“此子……此子氣魄非凡!”
“了不得!咱涿郡,怕真要出大才了!”
簡雍忽然高喊:“玄德且慢!方才詩句豪邁非凡,不知此詩何名?“
劉備在颯颯風中回望,目光掠過母親斑白的鬢角、鄉鄰期盼的面容,向簡雍微微一笑:“此詩便叫《別涿郡》。“
劉備說罷,胸中塊壘盡去。他最後看一眼眾人,看一眼母親叔父,看一眼摯友,看一眼生他養他涿郡土地。
然後,他再無猶豫,轉身,登車。
“德然兄,我們走。”
劉德然應一聲,也趕緊上車。
車伕揮鞭,馱馬邁步,車輪轉動,沿官道,向南,向洛陽方向,轆轆而去。
身後,是親友久久揮動的手臂,是涿郡古老城牆,是一個時代的餘暉。
前方,是千里征途,是未知挑戰,是一個即將到來的、波瀾壯闊的大時代。
少年劉備,踏上了他的征程。
馬車出涿郡地界,熟悉景物漸拋身後。
車廂裡,劉德然還沉浸送別震撼,忍不住問:“玄德,最後那詩……是你早想好的?”
劉備靠顛簸車壁,搖頭:“心有所感,脫口而出。”
劉德然嘖嘖奇:“天下誰人不識君……氣魄太大!我聽著都熱血上湧!怕沒多久,這詩也要跟《遊子吟》一樣,傳遍涿郡了。”
劉備笑笑,沒接話。他掀車簾,望窗外不斷後退田野、村莊、遠山。
初春的大地,還是顯得有些荒涼。樹木凋零,田地空曠,只有耐寒的野草還頑強地留著一點枯黃。官道上來往的行人商旅不多,大多面帶風霜,行色匆匆。
“德然兄,你看這沿途景象,比之涿郡如何?”劉備忽然問。
劉德然探頭看了看,沉吟道:“似乎……更顯凋敝些。田地荒蕪的也多。”
“冀州本是富庶之地,尚且如此。”劉備放下車簾,語氣平靜,“這一路,我們正好可以看看這大漢天下的真實模樣。”
劉德然若有所思。
兩名健僕,一個叫劉安,一個叫劉平,都是劉氏旁支遠親,老實可靠。劉安駕車技術嫻熟,對道路也熟;劉平力氣大,話不多,但眼神警惕,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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