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曹被押到郡府時,屎尿齊流,還沒等用刑,就全招了。
果然是與郡丞王閎府上的管事勾結,利用做假賬、虛報消耗等手段,合夥倒賣官倉糧食。一部分糧食被他們偷偷運出,賣給城裡的米商,甚至……有可能流向了山裡的蠻族部落,換取金銀皮毛。那個地窖,就是他們臨時藏匿贓糧的地方。
人證物證俱在。
盧植當即升堂。
王閎被請來的時候,還強作鎮定,大喊冤枉。
直到那倉曹和被他指認出來的王閎府上管事被拖上來,當堂對質,王閎才癱軟下去,面無人色。
“王閎!你還有何話說!”盧植一拍驚堂木。
王閎涕淚橫流,磕頭如搗蒜:“使君饒命!使君饒命啊!下官……下官是一時糊塗!是……是那李都尉!李都尉也拿了份子!他手握兵權,下官不敢不從啊!”
盧植眼神更冷:“李都尉現在何處?”
旁邊一個知情胥吏戰戰兢兢回道:“李……李都尉昨日已回府,但……但稱病不出……”
“好一個稱病不出!”盧植下令,“去!把李都尉請來!若敢反抗,格殺勿論!”
一隊如狼似虎的親兵直奔都尉府。
半個時辰後,那位稱病多日的李都尉被五花大綁,拖死狗一樣拖上了堂。他倒是想反抗,可他那點酒色掏空的身子,哪裡是盧植身邊百戰老兵的對手。
面對鐵證和攀咬,李都尉也慫了,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。剋扣軍餉,倒賣軍械,與王閎等人同流合汙。
堂下其他官吏,個個面如土色,抖得像篩糠。
盧植當堂判決:郡丞王閎、都尉李賁,貪墨軍糧,勾結蠻族,罪證確鑿,即刻革職查辦,押入大牢,等候上報處置!倉曹及一干從犯,就地正法!其家產抄沒,充公!
令下,親兵上前,將面如死灰的王閎、李賁拖了下去。那幾個胥吏被當場拖出堂外,片刻後,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,隨即戛然而止。
血腥氣隱隱飄來。
滿堂寂然。所有官吏都深深埋下頭,不敢與盧植對視。
盧植目光掃過眾人,聲音冰冷:“今日之事,便是前車之鑑!本官眼裡,揉不得沙子!自即日起,徹查郡府所有賬目!有過者,自首可減罪!隱匿者,一經查出,嚴懲不貸!”
他看向劉備:“劉備,此事由你協助劉主簿督辦。”
“學生領命!”劉備躬身,感受到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自己身上,有敬畏,有恐懼,也有探究。
王閎、李賁倒臺,幾個胥吏被砍了腦袋,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廬江這潭死水。
郡府的風氣為之一肅。
之前那些懶散推諉的官吏,現在見了盧植和劉備,都畢恭畢敬,辦事效率也快了不少。點卯再無人敢遲到。
盧植趁熱打鐵,推行了一系列舉措。
清查府庫,將所有錢糧、軍械重新登記造冊。
整飭郡兵,淘汰老弱,重新編練,由帶來的北地老兵擔任基層軍官,嚴格操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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