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著牽招。“子經，等甘寧到了，你帶他去丹水走一趟。把河道的情況告訴他。哪段能走大船，哪段要走小船，哪段要縴夫拉，全說清楚。”
牽招點頭。“是。”
劉備又看張飛。“益德，你回洛陽。虎牢關的防務不能松。曹操在兗州，雖然現在沒動靜，但他遲早會動。”
張飛抱拳。“是。大哥，俺回虎牢關。”
劉備看著趙雲。“子龍，你回洛陽。騎兵還要練。以後打壽春、打兗州，都要靠騎兵。”
趙雲抱拳。“是。”
劉備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他的手從漢中劃到宛城，沿著丹水、沔水、漢水畫了一條線。
“從益州到宛城，走水路。益州的糧、鹽、鐵、蜀錦，從成都裝船，走沔水進漢水，再從漢水進丹水，到宛城上岸。全程通船。丹水有些河段水淺，要疏浚。姜武在幹這個活。等甘寧來了，他管水面上的事。船隊、碼頭、航道，歸他管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眾人。
“宛城有了糧，有了兵，就是我們在南邊的鐵拳頭。劉表不敢動，袁術不敢動。誰動，就打誰。”
眾人站起來，抱拳。“是！”
安排完了，劉備又寫了封信給關羽。信上說：甘寧可來宛城，負責丹水航道。請他速來。
信使騎快馬，從宛城到益州，走了十天。
十天後，甘寧到了。
他騎著一匹黑馬，穿著一身綠色的錦袍，腰裡掛著鈴鐺，走起路來叮噹響。身後跟著一百個兵，都穿著雜色衣服，有的拿刀，有的拿矛，有的空著手。這些人個個精壯，眼睛亮，一看就是水裡來水裡去的。
甘寧到了宛城門口，翻身下馬，大步走進太守府。他見了劉備，跪下。
“末將甘寧，拜見大將軍。”
劉備看著他。甘寧二十出頭，個子不高，但很壯實，手臂粗，手掌大。臉黑，眼睛亮，下巴留著一撮鬍子。
“起來。雲長在信裡說了你的事。他說你水性好，會帶船，熟悉水路。”
甘寧站起來。“大將軍，末將在益州待了五年，沔水、漢水、長江，都走過。哪段水深，哪段水淺，哪段有暗礁，末將都知道。”
劉備說：“好。從今天起，你負責丹水航道。從漢中到宛城，這段水路歸你管。船隊、碼頭、航道疏浚，你盯著。姜武管岸上，你管水上。配合好。”
甘寧抱拳。“是。”
劉備又看著他身上的鈴鐺。“腰裡掛鈴鐺，不怕被人聽見？”
甘寧笑了。“大將軍，末將以前在江上做遊俠，掛鈴鐺是為了讓對手知道甘寧來了。現在跟了大將軍，不掛了。”
他把鈴鐺解下來，雙手遞給劉備。
劉備接過鈴鐺，放在案上。“等你幫我平定了天下，我一定送你一個全天下最漂亮的鈴鐺。”
甘寧笑著站直了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