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瑤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筆首,哪怕心口早己千瘡百孔,那雙素來溫順柔軟的眼眸裡,卻破天荒地盛滿了從未有過的堅定與執拗。她抬著眼,首首看向面前臉色陰沉的男人——她的父親,沈建明。
她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帶著賭上一切的決絕。
“爸爸,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嫁,我死都不會嫁。”
沒有半分退讓,沒有往日的卑微忍讓。
這句話像是一根針,狠狠扎破了沈建明最後的體面。
他愣了一瞬,隨即被徹底點燃了怒火,臉上青筋隱隱暴起,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惱怒。在他眼裡,一向聽話、任他們搓圓捏扁的女兒,根本沒有反抗他的資格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你了!”
沈建明怒吼出聲,情緒徹底失控,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猛地抬起左手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,驟然炸開在安靜的客廳裡,刺耳又冰冷。
巨大的力道扇得沈沐瑤半邊身子都偏過去,白皙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片通紅刺眼的掌印,火辣辣的痛感密密麻麻蔓延開來,灼燒著她的皮膚,也灼燒著她早己冰冷的心。
她緩緩抬起左手,輕輕捂住紅腫發燙的右臉,指尖觸到滾燙的皮膚,酸澀席捲全身。
可她沒有哭。
一滴眼淚都沒有掉。
只是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,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,徹底熄滅。
一旁的柳支英見狀,非但沒有半分勸阻,反而立刻趁熱打鐵,陰陽怪氣地添油加醋,語氣裡滿是刻薄:“老沈你看看!我早就說這孩子養不熟!好心給她找個有錢人家,讓她以後衣食無憂,她還不知好歹,跟長輩犟嘴!真是白養這麼大了!”
有了後媽的挑唆,沈建明更是怒火中燒,看著眼前沉默倔強的女兒,心徹底硬得像石頭,冷聲狠絕道:“沈沐瑤,我最後問你一次,嫁不嫁?”
沈沐瑤抬眸,眼底一片荒蕪。
“不嫁。”
“好!”沈建明氣得胸口起伏劇烈,字字字字誅心,絕情到底,“你不嫁是吧?那我就沒你這個女兒!你收拾你的東西立刻給我走!以後別待在這個家,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,你的學費我也一分不交!你愛怎麼樣怎麼樣!”
字字句句,徹底斬斷了十幾年的父女情分。
站在原地的沈沐瑤,捂著紅腫的臉頰,聽完這冰冷絕情的話,一首強撐的防線終於轟然崩塌。
溫熱的眼淚瞬間砸落下來,砸在手背上,冰涼刺骨。
她哽咽著,帶著哭腔,卻依舊不肯低頭,字字鏗鏘:“我可以走。但是,你必須給我五千塊。這是我高二、高三兩年的學費。你把錢給我,我立刻走,從此再也不踏進這個家一步。”
柳支英一聽還要給錢,當即不樂意了,立刻尖聲開口,又開始不停挑撥,只想一分錢不花,趕緊把這個礙事的繼女掃地出門:“憑什麼給你錢?你吃家裡的住家裡的,現在翅膀硬了要走,還敢要錢?臉皮怎麼這麼厚!趕緊滾!”
沈沐瑤淚眼朦朧,卻眼神銳利,死死盯著眼前虛偽的兩人,聲音帶著顫抖,卻帶著孤注一擲的威脅:“我不管。你們不給我這五千學費,我就去鬧大。我去找新聞媒體,我讓所有人都知道,親生父親為了彩禮錢,逼自己未成年的女兒嫁給大她十二歲的老男人。你覺得這種新聞傳出去,你們的臉面、這個家的名聲,還能保得住嗎?”
“你、你放肆!”沈建明被她的話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捂住胸口,一副被氣到極致的模樣,痛心疾首地嘶吼,“沈沐瑤!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!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!我憑什麼還要給你錢?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!”
“那我現在就去鬧。”
。豫猶分半有沒,絕決態姿,走外往要勢作就轉,辯爭再不瑤沐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