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強的嘴張了一下，沒說出話來，像是被人當眾揭了底。
趙二柱站在旁邊，聽到妹子居然這麼火爆，首接揭短。
一時間也不敢說啥。
劉秀英把手裡的鞋底擱在膝蓋上，抬起頭來，目光帶著一層薄薄的惱意落在女兒臉上。
“小妮，你怎麼說話的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一股壓著的火氣，像是灶膛裡的餘燼，看不著明火，但湊近了也能燎到人。
“你大哥的事，是你該在這麼多外人面前說的嗎？他拿不出彩禮，他心裡就舒坦了？你當著李老師的面揭你大哥的短，你讓他這張臉往哪兒擱？”
她說著，又把鞋底拿起來，針扎進納了一半的鞋底裡，用力一抽，麻線拉得緊繃繃的，像是在把什麼話也一併縫進去了。
趙小妮站在那裡，手指在袖口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了劉秀英一眼，沒有再頂嘴。
她知道娘偏心大哥，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呢。
趙大強站在旁邊，本來有些不好意思，如今娘也幫自己，隨即露出一絲得意，像是找到了靠山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壓下去，但那股勁兒還是從眼角露了出來。
他看了趙小妮一眼，沒說話，但目光裡多了一分東西，像是在說“看吧，娘也站在我這邊”。
不過一時間屋內的氣氛十分凝重。
趙德貴好似想明白了什麼。
把手裡的搪瓷缸子放下，缸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打破了屋內凝重的氣氛。
他看了趙小妮一眼，又看了趙大強一眼，最後目光落在李成林身上。
“李老師，”
他開口，聲音啞了一些，
“八百塊，是光國那邊能出的數？”
李成林點頭，
“八百，不多不少，以後結婚用的東西光國自己置辦，不讓你家出一分錢。”
趙德貴沉默了一會兒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，想了一會，才幽幽說道：
“那就八百吧。”
趙大強第一個忍不住了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嗓門壓不住地拔高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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