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看見李長生手裡提著的雞鴨魚肉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圍裙，
“長生，你每次來都帶東西，下回可千萬別買了。家裡啥都有，你人來就行。”
李長生笑了一下，
“二嬸，順路帶的，不費事。以後少帶就是了。”
他說得輕巧，但心裡知道，下次來多半還是不會空著手。
他轉頭看見李鴻福坐在堂屋門檻上，神情不太對勁，兩條眉毛微微擰著，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，很是鬱悶的樣子。
李長生走過去蹲在他旁邊，
“二叔，咋了？看你好像有心事啊。”
李鴻福把手裡的菸捲在手指間轉了一下，
“長生，剛才趙德貴帶著兩個兒子來，想讓我幫著安排進廠的事。我沒鬆口，鬧得有些不愉快。我就是有點擔心……別因為這事把光國的婚事給耽誤了。”
李光國站在灶房門口，手裡還端著一碗水，聽見這話，端著碗的手指緊了一下，低下頭沒有說話。
李長生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意外。
自己這個大伯性格就是這樣，老實本分，不會說什麼場面話，夾在老爹和岳父中間，更是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李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李光國喊了一聲：
“光國，你去王書記家跑一趟，叫他過來一起吃個飯。就說我來了，有些事想跟他合計合計。”
李光國放下碗應了一聲，轉身就往外走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，像是終於有個可以暫時離開的理由。
李長生轉頭看向李鴻福，
“二叔，你記著，以後不管誰來找你，想把什麼人塞進廠裡，你統統推到我身上就行。就說這事你說了不算，全是我在定。你不答應他們也沒辦法，總不能跟你翻臉。”
他走到灶臺邊，拿起一隻空碗倒了一碗水，喝了一口，
“今天先吃飯，等書記來了，咱們飯後一起說。”
李鴻福聽著，把手裡的煙掐滅了，丟在臺階下，用鞋底碾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，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王凱軍跟在李光國身後走進來，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，布袋口敞著，露出裡面兩瓶酒，瓶身貼著紅標籤，上面印著幾個字。
他把布袋放在灶臺邊上，
“光國說長生來了，我正好家裡有兩瓶好酒，拿來一起喝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拍了拍布袋口，像是把這句話也一併放進了布袋裡。
李鴻福迎上去，
“書記，你人來就行了，還帶什麼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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