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五趴在桌沿上，鼻子湊近那碗紅燒魚聞了一下，被王翠花輕輕拍了一下後腦勺，
“坐好，等大人先動筷。”
李鴻福招呼王凱軍和李長生在堂屋裡坐下，自己坐在上首，王翠花最後端著一碗湯過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才坐下。
老五挨著王翠花坐著，手裡攥著筷子，眼睛盯著桌上那碗排骨肉，嘴裡沒有出聲，喉結上下動了兩下，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，又收回來了。
李光國坐在他旁邊，拿過老五的碗，給他夾了一塊排骨擱進去，老五低頭扒了一口飯，腮幫子鼓著，嚼了兩下抬頭看了一眼李長生，咧嘴笑了一下，又低下頭繼續扒飯。
王凱軍坐在李長生對面，端起酒杯朝李鴻福舉了一下，
“鴻福，你家這伙食，可是越來越好了啊。”
李鴻福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，
“書記說笑了，都是長生帶來的菜，我跟你沾光。”
王凱軍喝了一口酒，把杯子放下，看向李長生，
“長生，你這次來，不只是吃飯吧？”
他問得隨意，但語氣裡帶著一份早己準備好的認真，像是這句話也在他心上擱了一路，進了院子才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遞出來。
李長生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，
“先吃飯，吃完再說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沒有抬頭，筷子在碗沿上擱了一下，像是把那句話也擱在桌面上，等這頓飯先落個底，再來談正事。
王凱軍沒有再追問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，目光在桌上那碗紅燒魚上停了一下，又移開了，夾了一筷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。
堂屋裡碗筷碰著響，熱騰騰的，灶房裡的火還在燒，偶爾傳出柴火噼啪炸裂的聲響，十分熱鬧。
而趙德貴家氣氛則是有些古怪了。
三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堂屋，誰也沒急著說話。
劉秀英從灶房端出一盆玉米糊糊和幾個貼餅子，擱在桌上，看了一眼三個人的臉色，沒有多問，轉身又回灶房去了。
趙大強坐在條凳上，拿起一個貼餅子掰成兩半，咬了一口嚼了幾下，沒有往下嚥，含在嘴裡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鹹菜上，像是還在想著巷口那輛黑色的摩托車。
趙二柱坐在他對面，端著碗，喝了一口玉米糊糊，碗沿抵著下唇，沒有嚥下去，就那麼停了一會兒才放下碗。
趙德貴坐在桌子主位，手裡的筷子夾了一筷子鹹菜，擱在碗沿上，沒有送進嘴裡，像是一下子忘了下一步該做什麼，就那麼懸著。
趙大強把嘴裡的貼餅子嚥下去，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悶：
“爹，那個李長生……真的好有錢啊。那輛摩托車，老二說最少一萬。”
他說完又咬了一口貼餅子，嚼了兩下，沒有再說別的。
趙德貴沒有接話，端起碗喝了一口玉米糊糊，嚥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算一筆還沒落定的賬目。
趙二柱坐在旁邊，筷子在碗沿上劃了兩下，又擱下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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