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後，碗碟還沒收完，李長生放下筷子，看了王凱軍一眼，
“書記，村裡哪個地方適合建廠，你心裡有數了沒有？”
王凱軍也放下碗，抹了一下嘴，像是早有準備，
“我跟鴻福這兩天合計了一下，有三個地方可以看看。”
他說著站起來，朝院子外面走，
“走，我帶你轉一圈，邊看邊說。”
三個人出了院子。
王凱軍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手指朝村東頭方向抬了一下，
“第一個地方，村東頭那片空地，以前是生產隊的打穀場，後來不用了就荒著了。地方大，平整，不用怎麼推平就能用，現成的土路通到村口，拉材料運貨都方便。”
他頓了頓，
“缺點也有——地勢低，雨季容易積水，得先墊高地基才能建廠房。排水溝也得重新挖，不然一下雨廠區就泡了。”
他說著看了李長生一眼，
“要是你覺得合適，工期能省不少，但後面的排水問題得花工夫解決。”
李長生看了看沒有下決定。
三個人繼續往前走，拐過一條巷子，王凱軍又指了指前面，
“第二個地方，村口老倉庫，以前放糧的，後來廢棄了，牆沒塌，屋頂也還能撐一陣子。
磚木結構，稍微修一下就能用，省了蓋房子的時間和錢。而且緊挨著村道，運東西最方便。”
他說完又補了一句，
“不過院子小，擴不了規模。你要是打算做大了，地方不夠用。而且倉庫年頭久了，柱子有幾根己經朽了，要加固的話得先換大梁。”
王凱軍又帶著兩人沿著村道往西走了一里路，在一處緩坡前停下，
“第三個地方，村後那片山坡，地是集體閒置的，沒人用。地勢高，不積水，通風好，要擴也方便，周圍都是空地，想往哪個方向加車間都行。”
他指了指坡下的路，
“缺點是路還沒修，進出一段土路，下雨天不好走，材料運輸不太方便。另外那片地荒了幾年，長滿了野草和灌木，得先花工夫清理平整，還要通水通電，前期投入會大一些。”
李長生站在山坡上，沒有急著表態。
他彎腰抓了一把土，指腹碾了碾，土質不算太硬，捏碎了鬆開，顆粒鬆散地從指縫漏下去，落回地面上。
他首起身，又看了一眼坡下的路，又看了一眼坡上的地形，轉過身朝王凱軍說：
“走，再去看看村口那個倉庫。”
三個人又折回村口，推開那扇鏽蝕的鐵門，老倉庫裡面空蕩蕩的，地是夯土的，踩上去還算結實，木樑上掛著舊年的灰網，天光從屋頂瓦縫漏下來，落在地上幾道光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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