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凱軍點了點頭，
“倉庫確實省事，我也偏向這個。那回頭我跟鄉里打個招呼，把用地手續走一下。”
他說完，又轉頭看了李鴻福一眼，像是在心裡把這件事也落了一筆，等著回頭再寫上日期。
王凱軍話說到一半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，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對了，長生，”
他轉過頭來，
“這個廠子光靠村裡搞不定，還得鄉里幫著協調。錢鄉長那邊，之前跟我提過好幾次，說想見見你。你看今天要是方便的話，咱們一起去鄉里走一趟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算正式，但話裡的分量擺在那兒。
村裡辦廠，用水用電、用地審批、道路修繕，哪一樣都繞不開鄉政府。
要是能跟鄉長當面把話說透，後面的事也能順當一些。
李長生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，
“行，那就現在去吧。正好廠址定了，順便把用地的事跟鄉里打個招呼。”
他說著轉身看向李鴻福，
“二叔，你回去跟二嬸說一聲，我跟書記去趟鄉里，晚上不一定回來吃飯。”
李鴻福應了一聲，
“行，那你們路上慢點。”
李長生跨上那輛黑色摩托，發動引擎，車身低低地轟了一聲。
王凱軍走到車旁邊，看了一眼後座，又看了一眼李長生，笑了一下，
“這車看著比拖拉機穩當。”
他抬腿跨上後座，手扶著車座邊緣，沒有搭李長生的肩膀，坐穩了才說了一句：
“走吧，鄉政府你認識路不？”
李長生擰了一把油門，
“你指方向就行。”
車沿著村道駛出去，車身微微傾斜著轉過巷口，王凱軍在後座上側著身子，抬手朝左邊指了一下，
“往南走，過了那片楊樹林，水泥路走到底就是。”
風從耳邊掠過去，把兩人的衣襬吹得往後飄，車輪碾過路面上細碎的石子，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聲響。
摩托車在鄉政府門口停下，李長生熄了火，一條腿撐住地面。
王凱軍從後座下來的時候，腳踩在地上先晃了一下，扶著車座站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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