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缸子，手指在缸沿上搭了一下，
“廠子的事你放心，我這幾天就讓辦公室把用地審批的流程理出來，能快的絕不拖著。路的事也一併考慮，村口到倉庫那一段，鄉里可以協調一些人力，先把路基墊一墊。”
李長生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客氣話，首接進入正題。
“錢鄉長，書記，廠子的股份我想了一下。竹木廠雖然是我投資的，但地是村裡的，路和協調的事也離不開鄉里。
我想給村裡和鄉里各留百分之五的股份。你也別嫌棄少了，縣裡還要佔百分之三隻。”
他看了一眼王凱軍，又看回錢進，
“村裡那塊老倉庫的地，算作入股；鄉里這邊，疏通道路、協調各村關係這些工作，也算一份。股份不多，但廠子以後賺了錢，村裡和鄉里都能分到一份。”
他說得很平，語氣裡沒有什麼商量的意思，像是一件己經想明白了的事，只是在這個場合說出來讓人知道。
王凱軍和錢進同時愣了一下。
王凱軍的目光在李長生臉上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這句話不是隨口說的。
錢進的反應比他快一些，
“李同志，你這話當真？”
他問得很首接，沒有繞彎子。
李長生點頭，
“當真。份額不多，但是個意思。廠子建在村裡，離不開鄉里和村裡的支援，這是應該的。”
錢進沒有再推辭。
他知道這個股份不能拒絕——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村裡和鄉里都有那麼多人看著，要是他推掉了這百分之五，回頭鄉里村裡人知道他放過了一次分錢的機會，不得把門檻踩破。
而且李長生把話說得這麼明白，要是他再推辭，反倒顯得矯情。
朝李長生點了一下頭，
“那鄉里就不客氣了。你放心，廠子和路的事我盯緊，協調的事我也親自辦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比剛才又熱絡了幾分，像是那股幹勁己經被實打實地撬動了。
王凱軍坐在旁邊，把手裡的煙點上了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從嘴角溢位來。
心裡把那百分之五的份額換算成了村裡的修路款和年底的分紅，又像是隻是在想這煙的味道今天怎麼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他吸完最後一口煙，把菸頭在鞋底碾滅了，抬頭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層壓不住的笑意。
“倉庫的地我回頭就把手續理出來，村裡這邊不會拖後腿。”
接下來的事情談得順當。
用地審批、廠房修建、道路修整，一項一項過了一遍，錢進在筆記本上記了好幾頁，鋼筆尖在紙面上劃得沙沙響，偶爾抬頭確認一下細節，然後低頭繼續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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