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掏出鑰匙開了門，鐵鎖彈開的聲音清脆，門吱呀一聲推開了。
劉長根沒有急著進屋，先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把那棵石榴樹看了一眼，又低頭看了看井沿和青石板，像是先讓這院子在自己心裡打個底稿。
然後他推開了堂屋的門，屋裡光線暗，他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，等眼睛習慣了昏暗，才邁步走進去。
他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牆面，指腹碾了一下，收回手看了看手指上沾的灰，
“牆體還行，沒怎麼受潮，刷一層白灰就能住人。”
他轉身又看了看屋頂的橫樑，抬頭的時候脖子仰了一下，眯著眼看了一會兒，
“梁沒問題，有幾根椽子要換，瓦片也得補一補，不然下雨會漏。”
他蹲下來看地面，手指在青磚縫裡按了一下，
“地面要重鋪，這磚太舊了，有的己經碎了，踩上去不平。”
他又走到灶房門口，探頭看了看灶臺和煙囪，
“灶臺能用，但排煙不好，得改一下。煙囪要通一通，不然做飯滿屋子煙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把帆布包擱在灶臺上，拿出捲尺量了一下灶房的尺寸，嘴裡唸叨著記在本子上，
“灶房不大，改成現代一點的話，可以把灶臺移到靠窗的位置，煙囪重新接一下，做飯的人舒服些。”
李長生站在堂屋裡，聽他說完，又在院子裡走了一圈，指了指靠南那排窗子，
“這幾個窗戶改成大一些的，採光好一點。堂屋和廂房之間的牆可以打通，做成一個廳，走動方便。”
劉長根愣了一下，筆尖在紙上停住了，
“打通？那牆承重不？”
李長生搖了搖頭，
“不是承重牆，我之前問過了，可以拆。”
劉長根聽了，走到牆邊用手敲了敲，又貼著門框看了一眼，然後在本子上添了幾筆，
“行，拆了也可以，我做過的。這樣堂屋和廂房連在一起，確實敞亮。”
他的目光又從牆上移到地面上，像是在心裡把那個改動也一併補進了草圖裡。
兩人又圍著院子走了一圈，李長生又提了幾條——院子裡靠東牆起一個棚子，不用太大，能放點雜物就行；
堂屋西牆做一排書架，靠窗放一張書桌；井臺旁邊砌個洗衣臺。
劉長根越聽越覺得這華僑不像外行，有些想法他幹這麼多年都沒見過，但仔細一想確實實用，不是瞎說的。
他記了幾頁紙，最後一頁還畫了個簡單的佈局圖，尺寸標在旁邊，把那些改動也一併標了上去。
兩個人蹲在院子裡的石榴樹底下，對著那本子合計了半天。
最後劉長根把本子合上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抬頭看了李長生一眼，
。的新換全窗門加再，臺洗砌、棚起牆東、通打房廂屋堂、煙排改房灶、遍一走新重電水、瓦補子椽換頂屋、泥水鋪重面地、白刷灰批面牆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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