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來。”
趙國強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聽著比對講機裡穩了一些。
李長生推門走進去，看見趙國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，桌面上攤著幾份檔案。
他放下手裡的筆，抬頭看了李長生一眼，
“坐。房子的裝修的事定下來了？”
李長生在他對面坐下，
“定了，今天找了人來看，後天開工。”
趙國強點了點頭，把桌面上兩份檔案抽出來，放在李長生面前。
李長生看了趙國強一眼，伸手拿過第一份檔案袋，抽出裡面的檔案翻了一下——封面印著“眉山縣華興羊毛針織服裝廠批准設立檔案”，頁尾蓋著縣政府的公章，紅戳清晰，日期是昨天。
他又拿起第二份，竹木工藝品廠的批文也在裡面，格式一樣，公章一樣，兩張紙擱在一起，像是這樁事己經落地了，只差他簽字接收。
李長生把檔案合上，抬頭看了趙國強一眼，
“這麼快？我以為還要等幾天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。
因為確實快啊，一週都不到就辦理完了。
趙國強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
“按正常流程確實沒那麼快，但縣長那邊打了招呼，該籤的字都簽了，該蓋的章也都蓋了。
加上你那三十萬美元到賬之後，銀行那邊出了憑證，縣裡各部門的手續也就沒有再卡的必要了。”
他把茶杯放回桌上，手指在杯沿上搭了一下，
“錢到賬了，事就好辦了。”
趙國強又拿起辦公桌上一張蓋了章的用地批覆函，隔著桌面推過來，
“竹藝廠這邊，縣裡就不首接管了。後面鄉里和村裡會跟你對接，用地、用水、用電這些，他們比你熟。你這邊應該己經跟他們溝通過了吧？”
李長生點頭，
“跟錢鄉長和王書記都聊過了，該定的都定了。”
趙國強聽了點了一下頭，像是把這事在心裡劃了一筆，
“那就行。竹木廠那邊縣裡就不插手了，你們自己運轉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放下了手裡的筆，沒有再翻桌上的檔案，而是抬頭看著李長生，語氣比剛才放緩了一些：
“針織廠這邊，手續都辦完了，地方也給你找好了。廠子什麼時候能開始幹活？”
他問完之後沒有催促，把雙手擱在桌面上交疊在一起，像是在等一個確切的日子，而不是一句敷衍的答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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