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軍的手指搭在槍套旁邊，沒去摸，但那個位置那個動作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麼。
趙老五沒看見，他盯著張建軍那張年輕的臉，只覺得這小子一臉拽相，往前邁了兩步，攥著鐵鍬把朝張建軍揚了揚下巴，
“你他媽的算老幾？膽子挺大啊。要不要練練？”
說著鐵鍬把往手心裡磕了一下，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趙老四的手伸出去，一巴掌拍在趙老五後脖頸上，力道不輕，把趙老五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“閉嘴！”
趙老四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。
他盯著曹大勇那張臉，後背的汗猛地就下來了。
兩年前那場嚴打，半夜裡破門而入的就是這張臉——穿著警服，抬腳踹開門板的時候動作利索得像切瓜。
趙老四當時蹲在牆角雙手抱頭，眼睜睜看著這個人把同夥一個一個拎出去，嘴裡叼著煙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自己偷雞摸狗問題不重，關了兩年。
前兩天剛出來，家裡揭不開鍋，才又拉上幾個閒漢幹老本行。
出師第一趟就撞見當年的活閻王。
趙老四的手心全是汗，轉頭看了一眼趙老五，又看了一眼後面的劉大壯和孫小毛，視線最後落在張建軍腰側那個皮槍套上——槍，真傢伙。
趙老四往後退了一步，
“曹......曹公安。”
聲音幹得像砂紙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
“我不知道是您，真的......我剛出來，實在是活不下去了，才......”
曹大勇揹著手沒動，
“活不下去就打劫？趙老四，兩年沒見，你這手藝倒是退步了。石頭擺得歪歪扭扭的，我隔老遠就看見了。”
趙老四的腿彎了一下，差點跪下去又硬撐著站住了。
身後三個人也反應過來了——公安，槍。
劉大壯手裡的棍子掉在地上砸在土裡悶響一聲，孫小毛往後退了好幾步，趙老五攥著鐵鍬把的手指頭哆嗦了一下，鐵鍬把從手裡滑落砸在他腳面上，他也顧不上疼。
“曹公安，我錯了。”
趙老四彎腰下去，雙手垂在身前，幾乎鞠了一個躬，
“我這就把石頭搬開，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回。”
曹大勇看了他幾秒，
“把路清出來。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看見。下次再讓我碰上，你就不是蹲兩年的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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