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重新上路,顛簸了幾下,駛過那片被清空的路面。
李長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,曹大勇靠著座椅,神色如常,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張建軍坐在旁邊,低頭把槍套的扣子重新扣好,發出輕輕的一聲咔嗒。
李長生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:
“曹公安,剛才那幾個人......就這麼放了?不抓回去?”
曹大勇靠在座椅上,扭了一下脖子,發出咔咔兩聲輕響。
“抓回去?”
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隨意,
“抓回去關幾天,教育一頓,頂多再罰點錢。可耽誤的時間就多了——送他們去派出所,做筆錄,聯絡他們的家人,走一套流程下來少說半天。
咱們今天要趕路,沒那個工夫跟他們耗。”
他說著,目光落到李長生臉上,
“而且那幾個人我認識,趙老四,兩年前嚴打的時候我親手抓進去的。
小偷小摸,算不上什麼大惡之人。剛才他認出了我,態度也軟了,知道怕了。
這種人,抓了關兩天又放出來,他照樣還是得吃飯,日子過不下去還得幹壞事。
不如今天放他一馬,他好歹欠我個人情,下次再遇見,他自己心裡也掂量掂量。”
李長生沒接話,繼續開著車。
曹大勇又說:
“這條路平時也有不少車,趙老四今天這陣仗,石頭擺得鬆鬆垮垮,人全蹲在草裡,一看就不是老手。
要是他真幹過幾回,早就有人報案了。既然沒有,說明他這是頭一回。給人一個機會,不算壞。”
李長生從後視鏡裡看了曹大勇一眼。
這人說話隨隨便便的,一副不拘小節的樣子,但話裡頭有他自己的道理。
幹了一輩子公安,見的人和事多了,什麼時候該較真,什麼時候該鬆一鬆,他門兒清。
可惜李長生不知道,也就是曹大勇惦記完成這趟活,最後獲得摩托車,不然就他的性子,肯定直接抓起來了。
李長生沒再多問,點了點頭,踩了一腳油門,車加速朝前駛去。
曹大勇重新靠回座椅上,眼睛看著窗外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說給誰聽:
“再說,就對方的性子,以後肯定會再犯,到時候再抓一次輕輕鬆鬆。”
隨著越來越靠近王家村,路越走越窄,兩邊的野草颳著車門,噼裡啪啦響。
李長生攥著方向盤,咬著牙往前開,車輪碾過一道道深轍,車身左搖右晃。
。可不裡泥在陷得非車這,雨場一過下是要,的乾是歹好,窪坑雖面路,雨下沒天在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