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裙襬，沒出聲。
李長生看了她一眼，接過話頭，
“王書記，也是巧了。我今早在縣城汽車站那邊辦事，正好遇上光華遇到點麻煩，順手幫了一把。
一聊才知道是李家村的，又打聽了她家裡的情況，這才對上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把麻煩兩個字一帶而過。
王凱軍聽完，腳步慢了一下，轉頭看了李長生一眼，
“汽車站遇上的？這麼巧？”
他又看了一眼李光華，又看了一眼李長生那張年輕的臉，心裡頭琢磨了兩秒。
一個開賓士的華僑，一個穿破衣裳的鄉下姑娘，就這麼在縣城車站碰上了，一聊還對上了，這哪是巧，這是老天爺把飯喂到嘴邊了。
他還沒說話，旁邊一個抱孩子的婦女插了一句：
“那可不，天底下的事，有時候就是巧得說書都編不出來。”
另一個蹲在牆根的年輕漢子也搭腔：
“誰說不是呢，擱以前我都不信。”
李長生笑了笑，沒再多說。
王凱軍忽然想起什麼，拍了拍腦門，
“對了光華，你爹一大早就帶著光軍和光黨騎車去縣城找你了，到現在還沒回來呢。家裡就你娘和光國守著，還有你家那小的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
“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，可惜你們在縣裡沒有遇到。這下可好，還要等等。”
李光華聽完，愣了一下，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。
“我爹去縣城了？”
她聲音有些發緊，
“他......他去找我了？”
她低下頭，手指攥著裙襬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她想到自己留的那封信，想到爹看到信時的樣子——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王凱軍看她那樣，擺擺手，
“別急，你爹在縣城找不著你，肯定也會想法子打聽的。再說你跟李同志回來了，他就算去縣城也會知道信兒的。”
李長生在旁邊聽著，心裡也是有些無奈。
他才把人從汽車站帶回來，換了衣裳吃了飯就往村裡趕，沒想到李鴻福天沒亮就騎車去了縣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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