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鄉長,你是想讓我去跟他談投資的事?”
錢進看著他,
“你有這個想法沒有?”
王凱軍沒否認,
“有。昨天我就想了。村裡那條路一下雨就爛成泥湯,孩子們上學得蹚水走。
村小學的課桌椅都是壞的,一到下雨天屋頂漏水,黑板上的字被水泡得看不清。
他要是願意出錢修條路或者給學校添點東西,都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,
“但人家剛認親,我總不能追著人家屁股後面要錢。”
錢進擺了一下手,
“我知道。我沒讓你追著要錢。你先跟他處好關係,探探他的口風,看他有沒有在縣裡投資的打算。不急在這一時半刻,但這根線你得牽上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戶邊,背對著王凱軍,
“咱們天木鄉窮,縣裡的錢撥不到咱們頭上,省裡的專案輪不到咱們,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,五年後咱們還是倒數第三。”
他轉回身,
“老王,這個事你上心。”
王凱軍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裡一直在琢磨怎麼跟李長生開口。
今天一早,他正蹲在院子裡刷牙,就聽見巷口有人嚷嚷“鴻福家又拉來一車東西”,他連牙刷都沒放下就站了起來,漱了口擦了把臉,換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褂子,快步往李鴻福家走。
他不是來催的,也不是來要錢的,他就是想來先看看,找個合適的機會,把那根線搭上。
至於怎麼搭。搭到哪裡,他心裡也沒完全想好——不急在這一時,但也不能由著它滑過去。
等他走到李鴻福家門口,看見院子裡堆著彩電紙箱和腳踏車,圍觀的村民擠了一巷子。
看到這麼多好東西,對李長生的實力更加看重了。
不是假有錢,是真的有錢人。
這點王凱軍是非常看重的,畢竟他大兒子在市裡工作,偶爾回來,無意間說了不少假華僑,裝著回來尋親,結果到處行騙的事情。
當時也只是當個樂子聽,也沒有在意。
畢竟自己這邊小村莊,怎麼可能有華僑回來呢。
結果嘛,還真有。
所以從昨天開始他就仔細盯著李長生,就是擔心對方是騙子。
現在嘛,對方是不是騙子不敢百分百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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