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突然的問題堂屋裡和院子各擺了兩桌。
堂屋裡坐的是長輩和貴客：王老栓。李成林。王凱軍。李鴻福。王德木。王德林，還有李長生。
院子裡的桌上坐的是年輕人和孩子們：李光國。李光軍。李光黨。王德勝。王翠花的幾個侄子和侄女，還有老五和幾個半大孩子擠在條凳上。
趙曉紅和劉桂芬把菜一碗一碗端上來，紅燒肉。臘肉炒蒜苗。燉雞塊。清蒸魚。牛羊肉小炒，擺了滿滿一桌。
菜還沒上完，香味已經蓋過了院子裡的塵土氣。
王老槐看著面前的碗碟，又看了李鴻福一眼，
“鴻福，你這日子，越過越好了。”
李鴻福端起酒杯，有些拘謹地笑了一下，“老叔，今天是高興的日子，您多喝兩杯。”
桌上的碗筷碰著響，熱騰騰的，滿院子都是人聲和碗筷的碰響。
老五坐在院子那桌，夠不著遠處的菜，李光國夾了一塊雞肉放進他碗裡，他低頭扒了一口飯，又抬起頭來，嘴巴鼓鼓的，臉上沾著一粒米，咧嘴笑了笑，又低下頭繼續扒飯。
他旁邊的幾個孩子也不客氣，筷子伸向那盤牛羊肉，夾了一塊又一塊，吃得滿嘴油光。
就在這時，李鴻福站起來，端著一碗酒，清了清嗓子：
“今天家裡高興，長生回來了，認了親，家裡又添了這麼多東西。我李鴻福沒什麼本事，但今天這一桌，是我這輩子辦過最齊整的一頓飯。來，大家端起來，先喝一口。”
他仰頭喝了一口酒，桌上的人也都跟著端起了碗，碗沿碰著碗沿，叮叮噹噹地響了一串，笑聲和碰碗聲混在一起，從堂屋裡溢位來，穿過院子，散到院門口那棵老槐樹的樹影底下去了。
王老槐端著碗抿了一口，放下碗的時候咂了咂嘴，抬眼看了看李鴻福那張微紅的臉，沒有說話，又低頭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。
李成林坐在他旁邊，端著酒碗湊到嘴邊喝了一口，沒咽，含了一瞬才慢慢吞下去，喉結動了一下，把碗擱回桌上，手掌在碗沿上圈著，沒有鬆開。
他看了李鴻福一眼，嘴角含著一絲不明顯的弧度，在桌沿上輕輕磕了一下碗底，又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李長生坐在李鴻福旁邊，手裡端著一碗酒，酒是散裝的，有些烈，入喉的時候燒得喉嚨發緊。
他喝了一口放下碗，夾了一筷子菜擱進李鴻福碗裡，
“二叔，你吃菜。”
李鴻福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菜，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，沒說什麼。
院子裡的風吹過來，帶著飯菜的香味和隔壁桌傳來的笑鬧聲，碗筷碰撞的聲響細細碎碎的，混在一起，熱騰騰地往上升。
酒過三巡，桌上的氣氛徹底熱了起來。
堂屋裡這桌，王老槐喝了兩杯酒，臉上泛了紅，說話的聲音也大了幾分，拄著柺杖的手鬆開了，靠在桌沿上，拿筷子指著桌上的菜，跟李成林比劃著：
“老李，你嚐嚐這紅燒肉，這年頭誰家捨得這麼燉肉？鴻福今天是真的下本了。”
李成林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幾下，眯著眼點頭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