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內。
柳安和周氏被請上正堂,老兩口侷促地坐著,連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公主的生母早逝,牌位也特意按她吩咐被請到了堂上,代行受拜之禮。
柳安看著柳子君一身喜服站在那裡,眼眶忽然就紅了。他扭過頭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周氏也同樣紅了眼眶。
老兩口什麼也沒說,只是在心裡一遍一遍的祈禱:往後,可一定要順順當當的啊。
鼓樂聲起。贊禮官高聲唱和。
一拜——
就在這時,人群中一聲斷喝驟然炸開。
“且慢!臣反對這門婚事!”
滿堂的喜氣像被一盆冷水當頭潑下。鼓樂驟停,所有的嘈雜聲齊齊停下,堂上眾人愕然的轉頭看去。
只見一人從人群中大步走了出來。
那人四十餘歲,一張方方正正的臉,顴骨高聳,皺紋深刻。他昂首挺胸走到堂中央,站定,朝夏傾月拱手一禮。
“臣,御史臺鄧芝。”
聲音擲地有聲,滿堂皆聞。
賓客席上頓時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。
“鄧芝?就是那個參倒了三任漕運總督的鄧芝?”
“他怎麼來了......”
鄧芝行過禮後便直起身,目光如刀,轉向柳子君。
“臣今日,要參今科探花柳子君,會試舞弊!”
滿座譁然。
柳安夫婦端坐在高堂之上,原本臉上滿是欣慰,此刻卻是滿臉愕然。
鄧芝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,展開,聲音一字一頓:“今科會試,柳子君所作之詩,諸位可有記得的?”
人群中一位翰林院老學士捋須道:
“那首詩老夫記得。“誰家玉笛暗飛聲,散入春風滿洛城。此夜曲中聞折柳,何人不起故園情。”當時便驚動了整個貢院。”
“正是。”鄧芝冷笑,“可諸位可知,這位柳探花在會試之前,從未有過任何馳名的詩作流傳?一個從未以詩才聞名之人,忽然在會試中作出這等驚豔之作。這難道不可疑嗎?”
議論聲嗡嗡地響了起來。
“確實......柳子君這名字,從前確實沒在詩會上聽過。”
”?吧弊舞人說就個這憑單能不也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