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舉人？可是城南那位王仲宣？那位的詩才確實是出了名的......”
“可惜了，聽說他染了時疫，沒熬過去。”
“若是王仲宣的詩，那倒真有可能......”
“三個證人，還有詩稿殘頁，這案子怕是坐實了。”
“王舉人的表弟都出來作證了，這還能有假？”
有人搖頭，有人皺眉，有人交頭接耳。
女眷席上，幾位夫人小姐面面相覷，方才還豔羨不已的目光，此刻已變成了驚疑。
夏傾月沒有開口。
她的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某個方向。
那裡，首輔之子裴衍正端著酒盞，面上帶著一抹淡笑。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身上。目光裡，滿是說不清的慾望。見她看過來，平日裡溫潤如風的他竟也沒有躲閃。
他微微一笑，舉起酒盞，朝她遙遙一敬。
夏傾月沒再理會他。
她收回視線，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她沒有出聲阻止。這件事，她可以出面壓下去。她的身份擺在這裡，一句話便能將鄧芝打發了。但她也想看看，自己選的這位駙馬，究竟會怎麼解這個圍。
柳子君站在那裡，面色平靜。
等議論聲稍稍低了一些，他才開口。
“鄧大人說了這麼多，做了那麼多。”他聲音淡淡，不卑不亢，“如果證實了你所說的，你想我怎麼樣？”
鄧芝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昂起頭，聲音擲地有聲：“婚禮暫停。待此案查清，若駙馬確無過錯，臣自當負荊請罪，婚禮再行不遲。若有舞弊之實......”
他頓了頓。
“依律，褫奪功名，交有司論罪。當然，你也配不得公主。雖另選一位賢明之人擔當駙馬。”
柳安又怒又恨，他十分堅信自家少爺的清白。只是他見自家少爺一副淡然的模樣他才沒有開口駁斥。
滿堂賓客的目光都落在了柳子君身上。有惋惜的，有幸災樂禍的，有冷眼旁觀的。
柳子君卻依舊一臉淡然。
他看著鄧芝，淡淡道：“如果，我真有這個才華呢？”
鄧芝冷笑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查過柳子君的生平，詩作方面平平無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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