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柳子君不願意主動離開她,那他就只好用些手段逼他離開。
要他放棄夏傾月,對於他而言,是絕不可能的。他相信夏傾月也絕不會喜歡上柳子君。
相比之下,公主一派的官員們則臉色有些難看。只有康詔,保留著謙卑的笑容
珠簾後,夏傾月微微蹙眉。
“他來幹什麼?讓他回去吧,有事回府再說。”
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情緒。
內侍正要轉身,人群中忽然有人開口。
“公主。”
康詔上前一步,神態恭謹,語氣溫和。
“駙馬既然來了,讓他進來看看也無妨。駙馬在婚宴上大放異彩,辯才與急智皆是不俗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懇切,“今日之辯,或許駙馬能比臣等更有高見。”
康詔明面上的身份是公主府的幕僚。夏傾月為了方便他參議朝政,給他安了一個六科給事中的銜,正七品。
康詔話音剛落,殿內不少官員便笑了。
“高見?康大人莫不是說笑?”
“駙馬爺的才名,我等的確是見識過的。不過律令之學,怕不是念幾首詩便能通的。”
“康大人抬舉他了。駙馬爺若真有高見,也不會日日纏住公主不放,正經事不幹。”
康詔笑了笑,語氣溫和。“駙馬是陛下欽點的探花,婚宴之上他的才能大家都有目共睹。諸位不曾與他共事,話何必說得太早。”
那幾人聽他把陛下拉扯了進來,一時有些語塞,面色訕訕,不再接話。康詔也不再多話了,只是微笑著退後半步。
裴衍的目光從康詔臉上掠過,一時有些迷糊。
這康詔是真心誇柳子君還是在給柳子君樹敵?
他人還沒進殿,滿殿官員便已先入為主地站到了他的對立面。等他真的進來了,不管他說什麼。做什麼,旁人都會用挑刺的目光去看他。而康詔自己,還為他說了幾句“公道話”,搬出陛下的名頭主動替他擋了箭。誰不得贊他一聲厚道。
這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。
裴衍收回目光,沒有再看康詔。
搶了他的女人,他自然也是對柳子君沒什麼好感。
裴衍想了一瞬,便在他爹,也就是內閣首輔裴相之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裴相之聽完,回頭看了他一眼,出列,沉聲道:“公主,臣也以為,當讓駙馬進來。駙馬雖年輕,婚宴之才卻有目共睹。今日之辯,多一人旁聽也無妨。”
康詔的目光從裴衍臉上掠過。
珠簾後沉默了片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