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一派的官員們見狀也紛紛出列,躬身的躬身,附議的附議。方才被周伯淵壓得鴉雀無聲,此刻終於也有了吐氣的時刻。
太子側過頭,冷冷的看了孫從文一眼。
孫從文臉色慘白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他望向太子,太子沒有再看他。
“臣,或許有執法過嚴之處。”孫從文顫聲道。
“但怎麼也算不得凌辱!駙馬這是故意構陷!公主,駙馬分明是為了這個女子,假公濟私,打壓臣等,駙馬他分明是看中了這個女子!”
柳子君沒有看他,也沒有看珠簾。
他不置一言。
就在這時,太子忽然開口。
“駙馬。”他聲音淡淡,帶著幾分從容,“孫侍郎所言,也並非全無道理。拔指甲,訊囚所需,雖有過度,算不得凌辱。執法過當,與凌辱,終究是兩回事。”
柳子君轉過頭,看向太子。“太子殿下,《夏律》凌辱條寫得很清楚:凡訊囚,用律外之刑。致囚身心過損者,以凌辱論。拔指甲不在拷訊之法條內。不在法條內,便是律外之刑。十根手指證據確鑿,便是致囚身心損傷。律外之刑,致囚身心受損——這不是凌辱,什麼才是?”
太子看著他,嘴角的溫意淡了。“駙馬,得理,也要饒人。”
柳子君沒有答話。
僵持之際,忽然一個聲音響起。
“駙馬。”
正是首輔裴相之。
“駙馬在公主府的日子,老夫也略有耳聞。今日駙馬能為正律所來,老夫甚喜。”
“但今日之事,老夫要多嘴一句了。人這一輩子,總有那麼幾個岔路要選擇。有些路,走上去便是走上去,錯了還能原路折返。有些路。” 他看著柳子君,“走上去,便回不了頭。替人開道,末了,道上走的未必是你。”
裴相之這話說得隱晦。
他一個字沒有提太子夏言,一個字也沒有提公主夏傾月。
但滿殿官員都聽懂了。你在公主府過得並不好,她不曾真正護過你,甚至折辱於你。在我們眼裡,你還是背景清白。
但如果你今日若真的為了一個女子得罪太子,便不再是那個清白之身的駙馬了。你可要想清楚,她可不會為你遮風擋雨。小心她到時一腳把你踢開,枕邊換上另一個人。
柳子君轉過身,正面對向裴相之。
“首輔大人,方才臣說過什麼?”
裴相之皺眉,正要開口。
柳子君已冷冷接了下去:
“臣已說得很清楚。若不正律,臣願與此女同罪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裴相之,掃過太子,
“首輔大人方才沒有聽清,太子殿下也沒有聽清。臣便再說一遍。
臣的意思是——她若流放,臣便流放。她若斬首。”
”!首斬,臣“
。靜極中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