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講學是虛的。”孫氏放下筷子，對姜宏和姜寧說，“摸底才是實的。你兩個去了，一言一行都要謹慎。該答的答，不該答的別說。”
姜宏應得乾脆：“母親放心。”
姜寧也跟著點頭，筷子卻只夾了兩粒米。
姜伯約這回沒考他們功課，只是端著酒杯，慢慢喝著。
姜安坐在末座，低頭吃菜。
松鼠鱖魚酸甜適口，他夾了兩筷子。
“安哥兒。”姜伯約忽然開口。
姜安放下筷子站起來。
“後日你也去。”
“是。”
姜伯約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麼該說，什麼不該說——心裡有數嗎？”
姜安抬起頭，對上他爹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裡有審視，但不算嚴厲。
姜安垂下眼簾：“有數。”
他沒說有什麼數。
姜伯約也沒追問。
孫氏在旁邊攪著碗裡的湯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。
在她看來，這個庶子有沒有數都不打緊——反正第一輪就篩下去了。
散了席，姜安照例牽著姜芷往東跨院走。
月亮比前幾日圓了些，掛在甬道盡頭的屋簷上。姜芷踩著月光走，步子輕快了一些。
“二哥，後日你去國子監——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答不上來丟人。”
姜安笑了一聲。
“丟人這種事，習慣了就不怕了。”
姜芷側頭看他，月光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他臉上確實沒有丁點兒緊張的意思。
小姑娘放了心，跟著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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