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潰逃
車子在森林公路上飛馳，車燈切開的黑暗像一道傷口，很快又被夜色合攏。趙磊靠在座椅上，臉色蒼白得嚇人，嘴唇上全是乾裂的死皮。
周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面。沒車。暫時沒有。
“他們給你打過針？”他問。
趙磊閉著眼睛，點了點頭。喉結上下滾動，像是在咽什麼很苦的東西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第二天。”趙磊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驚動窗外的黑夜，“他們把我從廠房轉到那個宿舍之後。來了一個人，戴著口罩，拿著注射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他說‘三期臨床測試，編號037’。”
周明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。
“你感覺怎麼樣？”
趙磊睜開眼睛，眼眶紅紅的。“剛打完之後渾身沒力氣，像被抽空了一樣。腦子也糊，看不清東西，聽不清聲音。過了好幾個小時才緩過來一點。”他的嘴唇在抖，“周哥，他們在拿我們做實驗。”
周明沒說話。發動機的轟鳴聲填滿了車廂裡的沉默。
李強坐在副駕駛，轉過頭看了趙磊一眼，又轉回去盯著前方的路。
“三期臨床測試。”周明重複了一遍，“所以不是單純的犯罪組織。”
“他們背後有人。”李強說，“製藥公司？還是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後方出現了車燈。
很亮。兩道白色的光柱，在起伏的路面上跳動。
周明看了一眼後視鏡。一輛黑色SUV，車速很快，正在逼近。
“坐穩。”
他踩下油門，車子猛地加速。發動機嘶吼著，轉速錶指標往上飆。後面的車也跟著加速，距離不但沒拉開，反而越來越近。
又一道車燈出現了。第二輛。然後第三輛。
三輛車，呈箭頭形，從後面包抄過來。
“他們有槍。”李強拔出槍，搖下車窗。冷風灌進來，吹得車廂裡紙張亂飛。
周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趙磊。“趴下。別抬頭。”
趙磊立刻滑到座椅下面，蜷縮成一團。
第一輛車己經追到不到五十米了。車燈照得後視鏡白茫茫一片，看不清對方的車頭。周明猛打方向盤，車子拐過一個彎，輪胎在路面上尖叫。後面的車也跟著拐過來，死死咬住。
李強探出半個身子，舉槍瞄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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