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小鎮診所
小鎮的名字叫格林伍德。周明後來才知道的。
皮卡停在教堂門口的時候，他扶著趙磊下了車。趙磊的腿還在抖，站不穩，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掛在周明肩膀上。李強從另一邊架著他，三個人踉踉蹌蹌地走過主街。
診所在這條街的中間，夾在一家雜貨店和一個小餐館之間。門面很小，木頭的，漆成白色，己經泛黃了。門上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，用某國語和英語寫著“診所”兩個字。
周明推開門。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診室，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木頭的黴味。牆上有幾張人體解剖圖，紙張己經卷邊了。一個老頭從裡間走出來，穿著白大褂，頭髮全白了，臉上的皺紋像是被刀刻出來的。
他看了一眼趙磊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把他放到床上。”他用生硬的英語說。
周明和李強把趙磊扶到診室最裡面的病床上。趙磊躺下的瞬間，整個人像是散了架，眼睛半閉著，嘴唇在發抖。
老頭走過來，掀開趙磊的眼皮看了看，又摸了摸他的額頭，量了體溫。體溫計顯示三十九度八。
“他體內有什麼東西？”老頭轉過頭看著周明。
“被注射了一種液體。”周明說，“不知道是什麼。”
老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他抽了趙磊的血，拿到裡間去做化驗。周明站在診室裡，看著趙磊。趙磊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閉上了。
“別睡。”周明說，“跟我說說話。”
“累。”趙磊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。
“我知道。別睡就行。”
李強站在門口，把窗簾撩開一條縫，觀察外面的街道。主街上沒什麼人，陽光白晃晃地照著木屋的屋頂。
老頭從裡間出來了，手裡拿著一張化驗單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他血液裡有未知化學物質。”他把化驗單遞過來，“不是正常的藥物。我的裝置不夠先進，分析不出具體成分。但可以肯定，這種東西不該出現在人體內。”
周明接過化驗單看了一眼，上面的資料和術語他看不太懂。
“有生命危險嗎？”
老頭想了想。“目前沒有。但高燒不退，需要留院觀察。至少要等到體溫降下來。”
周明看了一眼李強。李強微微搖頭——意思是外面沒看到追兵。
“我守著他。”李強說。
周明點頭。他走到診所前臺，那裡有一臺老舊的臺式電腦，連著網線。他開啟電腦，把硬碟插上去，登入國內技術科的加密通道，把那段影片檔案傳了過去。
傳完了。他打字：“分析影片中注射器裡的液體。”
對面回了兩個字：“收到。”
等了大概十分鐘。螢幕上彈出一行字。
“周老師，初步分析結果。注射器中的淡黃色液體，代號NK-037，是一種正在臨床試驗的神經抑制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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