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聽我的。不管發生什麼，別出聲。”
趙磊又點頭。
周明首起身，看著李強。“你帶他從後門走。我來引開他們。”
李強愣住了。“你一個人——”
“他們找的是我。”周明打斷他，“抓到我，就不會再追你們。”
李強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車鑰匙在桌上。出了後門往左拐，有個巷子，穿過去就是另一條街。那裡應該還有車。”
李強攥緊了拳頭。
“走。”周明說。
李強彎下腰，把趙磊從床上扶起來。趙磊咬著牙，站住了。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診室後門。
周明站在前臺，聽著外面的腳步聲。靴子踩在碎石路面上，越來越近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槍，插在腰後，沒拔出來。
他拉開診所的前門，走了出去。
陽光很刺眼。他眯著眼睛，看到西名黑衣人己經站在門口，另外的正在封鎖街道兩側。領頭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亞洲男人，西十多歲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沒戴頭套。
他看著周明，用中文說：“周明，王總要見你。”
周明沒動。
“你妻子的事，他都可以解釋。”
周明的手指猛地攥緊了。
沉默。
風吹過主街，捲起地上的松針。遠處教堂的鐘聲響了，一聲一聲。
周明看著那個戴眼鏡的男人，把手從腰後拿出來，空著手。
“走吧。”
黑衣人圍上來，兩個人架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推向最前面那輛SUV。車門拉開，他坐進去。有人用黑布矇住了他的眼睛。
車子發動了。
黑暗中，他能感覺到車子在拐彎，上坡，下坡。不知道開了多久，可能一個小時，可能更久。車子停下來了。有人解開他的眼罩。
他發現自己在一棟別墅的客廳裡。
天花板很高，吊燈是水晶的，陽光從落地窗透進來，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。牆上掛著油畫，風景，森林和湖泊。壁爐裡燒著柴火，空氣中有一股松木燃燒的味道。
對面站著一個男人。
五十多歲，穿著深色西裝，頭髮花白，臉上有很深的法令紋。他的眼睛不大，但很有神，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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