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陳的真相
壁爐裡的柴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周明沒坐。他站在客廳中間，看著維克托·陳。陳端著那杯威士忌，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。
“北極光科技是我父親創立的。”他說，“1998年，那時候還沒有首播，沒有智慧手機，我們做的是企業軟體。我接手之後，公司轉型做網際網路平臺，一首做到三年前。”
他抬起頭看著周明。
“三年前，有個人來找我。中國人，五十多歲，西裝革履，說話很有禮貌。他說他有個專案，想跟我合作。”
“什麼專案？”
“首播平臺。”陳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周明，“但不是普通的首播平臺。他要我做的是一個能招募青少年、教他們犯罪、同時測試一種藥物的平臺。”
周明的手指攥緊了。
“我拒絕了。”陳轉過身，“我告訴他，我做的雖然是網際網路生意，但我不碰犯罪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給我看了一些照片。”陳的聲音變低了，“我妻子在超市買菜的照片。我女兒從實驗室出來的照片。我家門口停著的車，車裡坐著人的照片。”
周明沒說話。
“他說，如果我不配合，下一次就不是照片了。”陳走回沙發前坐下，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，“我妥協了。平臺上線，藥物開始人體試驗。他用我女兒當人質，逼我簽了所有檔案。”
“你女兒在你身邊嗎？”
陳搖頭。“不在。她三年前就失蹤了。他去實驗室找過我女兒，說她有個新的研究專案需要去外地。我女兒信了，收拾行李就走了。之後再也沒回來。”
周明盯著他。“你女兒叫什麼？”
“陳雨桐。”
陳站起來，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棕色的檔案袋。他把檔案袋推到茶几上，推到周明面前。
“這是我留的所有證據。投資人的身份，資金往來記錄，藥物測試資料，平臺運營的每一筆賬目。全在裡面。”
周明沒動。
“開啟。”陳說。
周明彎腰，拿起檔案袋，解開繩子，把裡面的東西倒在茶几上。一疊檔案，一個隨身碟，幾張照片。他拿起最上面那張照片。
一箇中國男人。五十多歲，西裝革履，戴著金絲眼鏡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嘴角微微上揚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審視什麼。
周明盯著那張臉，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“鄭建國。”他說。
陳點頭。“你的老同事。原漢東市公安局副局長，三年前辭職下海經商。”
周明的手指開始發抖。鄭建國，他認識。共事了五年。那個總是笑眯眯的鄭局長，逢年過節會給他發祝福簡訊的鄭局長。在他妻子出事之後，親自打電話慰問的鄭局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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