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那以後，再也沒有訊息。”
陳把檔案袋推到周明面前。
“這些證據，你帶走。回國，揭發鄭建國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找到我女兒。”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，遞給周明。照片上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，長髮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，穿著一件白大褂，手裡拿著一個試管。
周明接過來，翻過來看。
背面寫著一行字，藍色圓珠筆，字跡娟秀——“雨桐，北極光生物實驗室，研究員，編號017。”
“她失蹤那天跟我說，要去漢東見一個人。”陳的聲音很輕，“之後再也沒回來。”
周明把照片裝進口袋。
“你跟我一起回國。”
陳搖頭。“我不能回去。鄭建國在國內的勢力比你想象的更大。我只要踏上中國的土地，二十西小時之內就會死。”他看著周明，“但我可以幫你。這些證據，加上你手裡的硬碟，足夠讓鄭建國坐牢。”
周明沉默了很久。
壁爐裡的火小了，木柴燒成了暗紅色的炭。屋子裡開始變冷。
“你為什麼幫我？”周明終於開口。
陳抬起頭，看著他。眼睛裡有什麼東西，像是淚，又像是別的什麼。
“因為我女兒跟你妻子死在同一天。”
周明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妻子出事的那天早上，我女兒也失蹤了。”陳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我查了三年，查到你妻子也在查這個平臺。她找到老宋，找到B2層的機房，找到了所有證據。然後她死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。
“我女兒也死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周明說。
陳看著他。
“沒找到屍體之前，不一定。”周明拿起檔案袋，“我會找。不管她是死是活，我會找到她。”
陳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周明看著那隻手，猶豫了一下，握住了。
陳的手很冷，像握著冰塊。
“我等你的訊息。”陳說。
周明把檔案袋夾在腋下，轉身走向門口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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