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歸途
機場很小，候機廳裡沒幾個人。周明拎著檔案袋走進來的時候，李強正坐在椅子上，趙磊靠在他旁邊的座位上，閉著眼睛。
“退燒了？”周明走過去，蹲下來摸了摸趙磊的額頭。溫度正常。
“退了。”李強站起來，“醫生說他體內的藥物殘留量在下降，但還是建議回國做全面檢查。”
趙磊睜開眼，看到周明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能走嗎？”
趙磊點頭，慢慢站起來。腿還有點軟，但站住了。
登機的時候，周明選了靠窗的位置，讓趙磊坐中間，李強坐過道。趙磊一坐下就閉上了眼睛，呼吸很沉。飛機滑行，起飛，衝破雲層。舷窗外是一片藍色的海，雲層在下面鋪成白色的地毯。
周明開啟檔案袋，把裡面的檔案一張一張抽出來。
李強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“鄭建國的事，詳細說。”
周明把照片遞給他。鄭建國，五十多歲，西裝革履，金絲眼鏡。李強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，手指在照片邊緣捏出了褶皺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陳給我聽了錄音。他的聲音，我認得。”
李強把照片放下，深吸了一口氣。“孫建國也是他的人？”
周明翻到資金往來記錄那一頁，推過去。數千萬的資金流水，每一筆的經手人都寫著同一個名字——孫建國。
“他不是被收買。”周明說，“他本來就是鄭建國的人。安插在交警系統，負責銷燬證據、登出肇事車輛。”
李強的臉色變了。
“所以你妻子案的那輛車，被登出了。孫建國經手的。”
周明沒說話。飛機顛簸了一下，舷窗外的雲層翻滾。
“還有誰？”李強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周明把檔案收起來，“但鄭建國能把手伸進交警系統，說明他在漢東的勢力不止這些。”
李強沉默了很久。
趙磊醒了一下，換了個姿勢又睡過去了。
飛機降落漢東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周明開啟手機，訊號恢復的瞬間，螢幕彈出一堆訊息。技術科的，老劉的，還有幾條陌生號碼發來的。
他先點開老劉的，都是關於藥物分析的報告。然後點開那幾條陌生號碼——同一個號碼，之前發匿名警告的那個。
最後一條，時間是二十分鐘前。
“鄭建國知道你回來了。他在你家裡等你。”
周明攥緊了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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