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查到的東西，比我想象的多。”鄭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“但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你能活著回來？”
周明沒說話。
鄭建國拍了拍身邊的沙發。“坐。”
周明沒坐。他把檔案袋放在門口的鞋櫃上，走進客廳，站在鄭建國對面。
鄭建國看著他，笑意不減。“你從夜頌鎮拿了硬碟，從陳那裡拿了證據，一路追到我的頭上。按理說，你早該死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殺我？”
鄭建國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周明。窗外是漢東的夜景，萬家燈火。
“你手裡的證據，我三年前就能銷燬。但我沒有。”
周明盯著他的背影。
“知道為什麼不銷燬嗎？”
周明沒回答。
鄭建國轉過身，看著他。臉上的笑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——疲憊，或者說是厭倦。
“因為我也想有人知道真相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，扔在茶几上。
周明低頭看了一眼。
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，站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，手裡拿著一把刀。面具是白色的，光滑的，沒有表情，只露出兩個黑洞洞的眼孔。
跟夜頌鎮扔卡片的那個人，一樣的面具。
“他叫‘醫生’。”鄭建國說，“平臺七級教學的執行人。你妻子的死，是他乾的。”
周明的手指猛地攥緊了。
“我只是負責善後。”鄭建國走回沙發前坐下，“他動手，我清理。孫建國登出車輛，我擺平後續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鄭建國抬起頭看著他，“因為三年前，他救過我的命。”
周明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妻子查到夜頌鎮的時候，我勸過她。讓她別查了。”鄭建國的聲音很低，“她不聽。”
“你見過她？”
“在夜頌鎮。她去的那天晚上，我去找過她。我跟她說，這個平臺背後的人你惹不起。”鄭建國低下頭，“她說，她不怕。”
周明攥緊了拳頭。
“第二天早上，她上了那輛車。我以為陳會送她去機場。”鄭建國閉上眼睛，“但車上坐的不是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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