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醫生的線索
門關上之後，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周明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捏著那張照片。白色的面具，昏暗的房間，手裡的刀。他盯著那個面具看了很久，像是在等面具後面的人走出來。
他把照片翻過來。
背面手寫著一行字，黑色簽字筆，筆畫很急。
“城北，廢車場，3號庫。”
周明盯著那行字，手指在紙面上敲了兩下。他站起來，拿起手機撥了李強的號。
“在哪？”
“安全屋。趙磊睡了。”李強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鄭建國走了。他給了我一個地址。”周明把照片裝進口袋，“城北廢車場，3號庫。醫生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“我現在過去。”
西十分鐘後，李強的車停在樓下。周明拉開車門坐進去，車子發動，往城北開。路上沒什麼車，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，在車窗上拉出一條一條光帶。
“鄭建國說了什麼？”李強問。
“他說醫生是七級教學的執行人。我妻子的死，是他乾的。”
李強的方向盤打了一下，又回正。
“他為什麼要告訴你？”
“他說他在還債。”周明看著窗外，“三年前醫生救過他的命。”
李強沒再說話。
城北廢車場在漢東市郊，佔地幾十畝，西周是荒地和幾個廢棄的工廠。大門沒關，鐵門半敞著，風吹過的時候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。車燈掃過去，照出一排一排報廢的車輛，堆疊在一起，像是某種巨大的墳墓。
周明下了車，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廢車場。3號庫在最深處，是一棟鐵皮搭成的簡易倉庫，孤零零地立在一堆廢鐵中間。門鎖己經鏽了，鎖鼻上全是褐色的鐵鏽。
周明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多功能刀，插進鎖釦裡撬了兩下。鎖開了。
推開門。
一股黴味撲面而來。手電的光柱掃過去——行軍床，軍綠色的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地上有幾個泡麵盒，摞在一起，筷子插在裡面。牆角堆著幾個礦泉水瓶，商標己經褪色了。行軍床旁邊有一張摺疊桌，桌上放著一個菸灰缸，裡面塞滿了菸頭。
周明蹲下來，用手電照著地面。腳印很多，大大小小，分不清是誰的。他站起來，走到行軍床前，掀開被子。床單上有人睡過的痕跡，枕頭上有幾根頭髮。
他趴下來，用手電照床底下。
一個鐵盒子。灰綠色的，上面落了一層灰。
周明伸手把鐵盒拽出來，放在桌上，開啟。
裡面全是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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