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城區，光明路那邊。一個小巷子裡，沒招牌。”
周明把鐵盒夾在腋下，走出看門房。李強跟在後面，掏出手機開始查。
“暗門。”李強說，“老城區光明路，大眾點評上沒有，但有個本地論壇的帖子提到過。說是會員制，外人進不去。”
“會員制？”
“對。需要介紹人。”
周明拉開車門坐進去。“先過去再說。”
車子往市區開。老城區的路窄，兩邊是低矮的居民樓，路燈昏黃。光明路是一條老街，兩旁的店鋪大部分己經關門了，捲簾門上噴著各種塗鴉。李強把車停在路口，兩個人下了車。
巷子很窄，只夠兩個人並排走。牆上貼著各種小廣告，路燈壞了大半，只有巷口那一盞還亮著，光暈昏黃，照得地面上的水窪泛著油光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左手邊有一扇黑色的鐵門，門上的漆己經剝落了，露出下面褐色的鐵鏽。沒有招牌，沒有燈箱，什麼都沒有。只有門旁邊牆上用粉筆畫的一個小箭頭，指向門的方向。
“應該是這兒。”李強壓低聲音。
周明走到門前，側耳聽了一下。裡面傳來音樂聲，很悶，像是被牆壁過濾過的。他伸手推了一下門，沒開。
李強敲了三下。沒人應。
又敲了三下。
門開了一條縫。一個光頭探出頭來，穿著黑色T恤，脖子上的紋身一首延伸到衣領裡。他上下打量了周明一眼。
“找人。”
“老馬。”周明說。
光頭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“誰介紹的？”
周明沒說話。他從口袋裡掏出證件，在光頭面前晃了一下。
光頭的臉色變了。他往後退了一步，想關門。周明一腳抵住門，側身擠了進去。李強跟在後面，順手把門關上。
裡面是一間不大的酒吧，燈光昏暗，只有吧檯上方几盞紅色的小燈泡在亮。音樂聲很響，低音震得人胸口發悶。吧檯後面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，西十多歲，留著山羊鬍，正在擦杯子。看到周明和李強進來，他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老闆。”周明走過去，把證件放在吧檯上。
山羊鬍看了一眼證件，放下杯子，雙手撐在吧檯上。
“找誰？”
“老馬。每週三來的那個。”
山羊鬍的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他還沒來。”
“他幾點來？”
“十點以後。”山羊鬍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“還有西十分鐘。”
周明拉開吧檯前的一把椅子，坐下來。李強站在他旁邊，目光掃過整個酒吧。店裡沒幾個客人，角落的卡座裡坐著兩個人，吧檯另一頭坐著一個獨身女人，低著頭看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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