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盯著那兩個字，手指攥緊了桌沿。
“她一個人來的？”
“一個人。”老闆想了想，“但她走的那天早上，有人來接她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一個男人。開黑色轎車，很新。他戴著口罩，看不清臉。”老闆皺起眉頭，“他沒下車，只是按了喇叭。那個女人聽到喇叭聲，提著行李就出去了。走得很快，像是很急。”
周明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她去了哪兒？”
老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我後來在報紙上看到……”她停住了，看著周明的臉，沒再說下去。
周明知道她想說什麼。他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
“那間房還在嗎？”
“還在。二樓，走廊盡頭。”
“我住那間。”
老闆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遞給他。鑰匙上掛著一個小木牌，上面刻著房間號。
周明接過鑰匙，上樓。
樓梯是木頭的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走廊很窄，牆上掛著幾張褪色的風景照片。走廊盡頭，一扇白色的門。門上用金色的字寫著“7”。
他開啟門。
房間很小。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書桌，一把椅子。窗戶對著主街，窗簾是碎花的，洗得發白了。
周明站在房間中間，看著那張床。
妻子在這裡睡過三個晚上。
他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。空的。又拉開第二個，還是空的。第三個抽屜卡住了，他用力拽了一下，抽屜開了。
裡面有一張紙條。
折成西折，紙己經發黃了。
周明開啟。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，是妻子的筆跡——
“北極光大廈B2層，伺服器機房。他們把所有影片備份都藏在那裡。”
周明盯著那行字，手指在發抖。
李強站在門口，沒進來，看著他。
“她來過了。”周明的聲音很輕，“她查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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