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老宋低下頭，“她走的那天早上，有人來接她。她上了那輛車，然後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
周明閉上眼睛。腦子裡又浮現出那條微信——“我查到那個平臺了，他們在用首播教孩子犯罪。”
訊息發出後三個小時，她出了車禍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老宋抬起頭，看著周明。眼眶紅了。
“因為是我幫她複製的那些影片。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她不懂技術，我幫她把資料匯出來，存在一個移動硬盤裡。她走的時候，硬碟在她身上。”
周明盯著他。
“你知道那輛車是誰派來的？”
老宋沒回答。他轉過身，走到機房最裡面，站在一面伺服器機櫃前，背對著周明。
“我也要死了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正常，“我幫你妻子複製影片的事，王總髮現了。我活不過今天。”
話音剛落，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。是很多人的腳步聲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雜亂的，急迫的，像一群獵犬。
老宋的臉色驟變。他猛地按下牆上一個不起眼的開關。
那面伺服器機櫃無聲滑開。
露出後面一條暗道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裡。
“你妻子複製的那份影片，不在移動硬盤裡。”老宋推了周明一把，“她那天早上走得急，硬碟沒帶走。我把資料存在B3層的一個隱藏硬盤裡。密碼是你的生日。”
周明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。
“快走！從暗道出去，別回頭！”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有人在喊，說的是某國話，語氣兇狠。
老宋用力關上機櫃，但留了一條縫。
“走啊！”
周明鑽進暗道。裡面很窄，只能側身透過，牆壁粗糙，颳著他的外套。
機櫃門關上的瞬間，他聽見外面傳來槍聲。
很響，在機房封閉的空間裡炸開，震得他耳膜發疼。
然後是一個人的慘叫。
老宋的。
周明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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