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猛地抬起頭。
“陳雨桐——”
“她不是被醫生救的。”趙遠山睜開眼，眼眶通紅，“是陳遠志。他從那個冷凍庫裡把她帶出來的。那天下著雨，車衝到山坡下面，他抱著陳雨桐爬上來。然後那輛車——”
他沒說下去。
周明站在船艙中間，腦子一片空白。陳遠志。生父。救了陳雨桐。死在妻子出事的那天。
“他為什麼要救陳雨桐？”
趙遠山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因為她是你妹妹。”
周明的手指猛地攥緊了。
“陳雨桐是你父親的女兒。”趙遠山的聲音很輕，“你們的父親，是同一個人。”
船艙裡安靜了。
水聲，一下一下。
周明站在趙遠山面前，看著他的臉。那張臉他盯了三天，以為自己看到了父親。現在他知道了，那不是父親。是舅舅。一個替他父親死了三十年的人。
“你為什麼替他死？”
趙遠山低下頭。
“因為他救過我的命。”
韓東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撩開窗簾的一角。外面的天徹底黑了，碼頭上的燈亮了，昏黃的，照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。
“鄭建國一首在找他。”韓東說，“他不知道陳遠志己經死了。”
趙遠山抬起頭，看著韓東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嗎？”
韓東轉過身。
“知道。”
趙遠山的眼睛猛地睜大了。
“他死在哪？”
韓東看著周明。
“他死在夜頌鎮。在你妻子出事的地方。”
周明攥緊了拳頭。
“你帶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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