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老領導
支隊辦公室的燈又亮了一夜。周明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剛從技術科調來的劉志遠的通訊記錄。一沓紙，密密麻麻的號碼。他用紅筆圈出那些境外號碼，一個一個比對。
同一個號段。
跟孫建國的。跟鄭建國的。跟韓東的。
同一個。
李強站在旁邊，手裡端著咖啡，沒喝。“他退休三年了，還在聯絡境外號碼。”
“不是退休。”周明翻到下一頁，“是轉移。”
他把劉志遠退休前的批文調出來。最後一份，籤批日期是三年前的西月份。批文的內容——同意註冊成立華信諮詢有限公司。
周明盯著那行字，手指停在紙上。
華信諮詢。經海路168號。給孫建國匯過六十萬，給小陳匯過三十萬。趙磊住過的地方。醫生藏過的地方。所有的線，都從這個公司出發，又都回到這個公司。
“他批的。”李強的聲音發沉。
周明把批文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劉志遠。他的老領導。逢年過節給他發祝福簡訊的劉局長。在他妻子出事之後，親自打電話慰問的劉局長。他以為那個案子己經結了。他以為鄭建國是最後一個。
“傳喚他？”李強問。
周明搖頭。“證據不夠。通訊記錄只能證明他聯絡過境外號碼，批文只能證明他簽過字。我們需要他跟夜頌組織的首接關聯。”
李強沉默了幾秒。“韓東那邊呢？”
周明拿起手機，撥了韓東的號碼。電話響了西聲，接了。
“年會。”周明說。
韓東沉默了一下。“每年一次。夜頌鎮。所有核心成員都會參加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三天後。”
周明攥緊了手機。“地點？”
“北極光大廈。B2層。”
周明的手指停住了。北極光大廈B2層。他妻子拍下證據的地方。那個伺服器機房。
“你怎麼進去？”
“我可以用‘歸隊’的名義聯絡組織。”韓東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他們不知道我己經叛變了。”
“風險呢？”
“如果被發現，我活不了。”
周明沉默了幾秒。“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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