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踩下油門。車子在公路上飛馳，路燈連成一條光帶。
到了。趙遠山住的小區在城郊，幾棟居民樓，外牆刷著米黃色的塗料。樓下的垃圾桶滿了，蒼蠅在飛。周明把車停在門口，推開車門，跑上樓。
三樓。302。
門虛掩著。
周明推開門。客廳裡一片狼藉——茶几翻了，椅子倒了，地上有碎玻璃。牆上有一道血跡，從門口一首延伸到臥室。他走進臥室，被子被扯到地上，枕頭上有血。
人不在。
李強在客廳打電話，掛了之後走過來。“監控調到了。劉志遠進樓二十分鐘後離開，離開時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人，架著一個人。趙遠山。”
“車牌？”
“被遮擋了。”
周明站在臥室中間，看著牆上的血跡。他的手指攥緊了。
手機響了。韓東。
“劉志遠去找趙遠山了。”周明說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發現了。”韓東的聲音很低，“他發現趙遠山在幫你。”
“趙遠山會死嗎？”
韓東沉默了很久。
“如果他什麼都不說，也許還能活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如果他說了——活不過今晚。”
周明攥緊了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“年會前所有核心成員會集中在夜頌鎮。”韓東說，“趙遠山很可能被帶到了那裡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周明掛了電話，站在臥室中間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牆上的血跡上，紅得刺眼。李強站在門口，臉色發沉。
“去夜頌鎮。”周明說。
“不等年會了？”
“不等了。”周明走出臥室，“現在就去。”
三個人——周明、李強、韓東。一輛車，連夜往夜頌鎮開。森林公路上的霧氣比之前更濃，車燈切開的霧氣像兩道白色的傷口。周明握著方向盤，眼睛盯著前方。李強坐在副駕駛，手裡拿著槍。韓東坐在後座，手裡拿著那張B2層的佈局圖。
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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