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腳步聲
腳步聲在門口停了。
不是一個人的，是好幾個人的。踩在溼漉漉的地面上，啪嗒，啪嗒，然後突然沒了聲音。
李強的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，指節發白。
周明沒動。
他盯著牆上那些照片，盯著妻子在照片裡看著他。
門被推開了。
三個穿黑色制服的人走進來，為首的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，平頭，方臉，眉骨很高，眼窩深陷。那雙眼睛很冷，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面，看不見底。
李強拔出了槍。
槍口對準他們，動作很快，快到對方三個人同時退了一步。
為首的男人舉起雙手，手掌攤開，示意沒有武器。
“別緊張，”他說，“我是物業的。我叫陳國棟。接到住戶投訴，說有人撬門，過來看看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不急不慢，像是在唸一份背好的稿子。
周明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，翻開。
“警方辦案。”
陳國棟看了一眼警官證，又看了一眼牆上貼滿的照片。他的臉色變了一下——不是那種看見滿牆照片的驚恐，是別的什麼。像是沒想到會看到這些，又像是早知道會看到。
“這房子三年前就沒人住了，”陳國棟說，“之前的租戶姓劉，但早就搬走了。物業登記的資訊也是假的。”
“有租戶的照片嗎？”周明問。
“物業系統裡沒有。但監控錄影可能有。”
周明盯著他的眼睛。“調出來。三年前的。”
陳國棟點頭。“明天上午，我送去支隊。”
他的目光從牆上掃過，又掃過桌上的筆記本，最後落在周明臉上。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，但周明注意到了——他進門後第一眼看的是筆記本，不是牆上的照片。
他早就知道筆記本的存在。
周明沒說話，點了點頭。
陳國棟帶人走了。腳步聲在巷子裡漸漸遠去，啪嗒，啪嗒，然後徹底消失。
李強把槍插回腰間，吐了口氣。
周明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。
“幫我查一個人，”他說，“陳國棟。虹橋路那片物業公司的。入職時間，背景，全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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