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痕跡
巷口空了。
路燈下面那截黑影消失了，像從未存在過。風從巷口灌進來，溼漉漉的，帶著下水道的酸臭味。周明盯著那個人消失的方向，站了三秒。
“不追？”李強問。
“追不上，”周明說，“他是故意讓我看見的。”
李強把手從槍上移開，手指還攥著拳。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拍照。把所有證據固定，然後回支隊。”
兩個人分頭行動。李強舉著手機拍牆上的照片，一張一張，從不同角度，把每一張偷拍照的位置都拍下來。周明蹲在地上，重新翻開那本筆記本。
他一頁一頁地翻。
行程記錄，手繪地圖，眼睛符號。翻到最後幾頁的時候，手指停了。
紙頁被撕掉了，撕口很齊，不是手撕的，是用刀裁的。他翻到裝訂線那一面，紙屑還卡在縫裡，一小截，露著半個數字。
周明把手機燈開啟，湊近了看。
西位數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紙屑抽出來，放進證物袋，封好口。
李強走過來，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證物袋。“物業的人可能己經通知了陳國棟的同夥，”他說，“我們得抓緊時間。”
周明點頭。
兩個人迅速撤出。鐵門沒關，就那樣敞著，巷子裡的風灌進去，牆上那些照片被吹得啪啪響。周明沒回頭。
支隊。
技術科的人還沒下班，燈亮著。周明把證物袋放在桌上，說了西個字：“復原號碼。”
技術科的老劉接過去，看了一眼。“紙屑太小，不一定能拼全。給我兩個小時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周明回到自己的工位，開啟電腦。螢幕的光照在臉上，慘白。他調出三年前妻子遇害前後一週的小區進出記錄，密密麻麻的表格，一行一行地往下看。
凌晨一點。凌晨兩點。凌晨三點。
他找到了。
案發前一天，凌晨兩點，劉建國的出入卡有一次刷卡記錄。進樓方向。刷卡後十分鐘就出來了。
但電梯監控顯示，他去了七樓。妻子家在十二樓。
李強站在他身後，看著螢幕。“為什麼是七樓？”
“七樓有消防通道的樓梯間，”周明說，“從那裡可以走到十二樓，不被電梯監控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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