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對峙
天剛亮，李強的電話就打進來了。
“人不在，”他的聲音很沉，“昨晚連夜搬走了。房東說他走得很匆忙，房間裡的東西幾乎沒收拾。”
周明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辦公室的燈還亮著，他一夜沒睡。
“找到什麼沒有？”
“床頭櫃抽屜裡有一張揉皺的紙，上面寫著一個地址——城北舊貨市場。”
“我馬上到。”
城北舊貨市場在城鄉結合部，鐵柵欄門鎖著，裡面堆滿了廢舊傢俱和電器，灰撲撲的，像一片廢墟。周明翻門進去，鞋底踩在鏽跡斑斑的鐵條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李強帶著兩個人在外面待命。
市場很大，分好幾個區域，周明沿著狹窄的通道往裡走。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腐爛木頭的味道，腳邊是碎玻璃和爛紙箱。
西北角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兩排廢舊貨架之間。
他蹲下來，檢視車輪。泥土還是溼的，剛停不久。引擎蓋是冷的，但車身上沒有積灰。
他站起來。
身後有人。
“我知道你會來。”
陳國棟從一堆舊傢俱後面走出來，穿著一件灰色夾克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睛佈滿血絲。他手裡拿著一個信封，黃色的，邊角捲起來了。
“東西給你，”他說，“放我走。”
李強從另一側的通道包抄過來，槍口對準陳國棟。
周明沒動。
“信封裡是什麼？”
“劉建國的真實身份資訊，”陳國棟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還有他的上線。一個叫‘老吳’的人，三年前透過虛擬號碼指揮劉建國踩點、動手。我只負責提供門禁卡和監控時間表。”
“老吳是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只通過電話，沒見過面。”
周明盯著他的眼睛。陳國棟的目光在躲閃，但沒撒謊。
周明抬起手，讓李強放下槍。
李強猶豫了一下，把槍口壓低了。
周明走過去，從陳國棟手裡接過信封。陳國棟的手指在抖，信封在他手裡微微顫動。
“我可以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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