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巷戰
砰。
槍聲還沒散，周明己經扣了第二次。
砰。
火光在黑暗中一閃，照亮了那三個人的輪廓——深色衣服，戴口罩，手裡攥著電擊棍。手電筒的光柱被槍聲嚇得亂晃，在牆上一頓亂掃。
“他有槍！”
有人喊了一聲，聲音發尖。三個人同時往鐵門兩邊閃，一個貼左牆，兩個貼右牆，手電筒的光滅了，巷子裡重新陷入黑暗。
周明的手指搭在扳機上，沒有松。
他聽到了呼吸聲——粗重，緊張，從鐵門兩邊傳來。三個人都沒走，也沒進來，在等。
等他的子彈打完。
周明數了數。出來的時候彈匣是滿的，十五發。開了三槍，還剩十二發。但對方不知道他有多少子彈，不敢貿然衝。
他一邊用槍指著鐵門的方向，一邊慢慢往巷子深處退。腳後跟貼著地面，一點一點往後挪，儘量不發出聲音。
退了大概五六步，左側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缺口。
一扇門。
鐵皮的，鏽跡斑斑，上面的漆皮捲起來，一塊一塊往下掉。門上掛著一把鎖，舊的，鎖身己經發黑，鎖鼻都快鏽斷了。
周明抬起腳，用力踹了兩下。
鎖斷了。
他側身鑽進去，裡面是一間小倉庫，堆著破傢俱和紙箱，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。手電筒的光沒開，他什麼都看不見，只能憑感覺往裡面摸。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，咔嚓一聲，像是碎玻璃。
他停下來，蹲在紙箱後面。
屏住呼吸。
外面的腳步聲重新動了起來。有人在鐵門那邊壓低聲音說話，聽不清說什麼，但語氣很急，像是在爭論。
然後，手電筒的光從鐵門外面照進來了。
光柱在倉庫裡掃了一圈，從左邊掃到右邊，從地上掃到天花板。周明縮在紙箱後面，光柱從他頭頂擦過去，差一點就照到他的臉。
“在裡面。”
有人喊了一聲。
腳步聲朝倉庫門口湧過來。
周明把槍口對準門的方向。心跳在耳朵裡咚咚咚地砸，砸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。
一個人探頭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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