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抬頭看了一眼倉庫的牆壁。
門口那邊，那兩個人己經退到了鐵門後面。他聽到他們在商量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他還是聽到了幾個詞——“火”“燒”“出來”。
煙味。
從門縫裡飄進來的。
先是細細的一縷，然後越來越濃。周明被嗆得咳嗽了一聲，趕緊捂住嘴。火光從門口的障礙物縫隙裡透進來，橘紅色的，在牆上跳。
他們真的在放火。
紙箱和破傢俱堆在門口，那些東西一點就著。火舌從縫隙裡舔進來，煙越來越濃，整個倉庫開始變熱。
周明站起來，用手捂著鼻子，眯著眼睛在煙霧裡找——後牆。倉庫有後牆，應該有什麼。
他摸到了。
磚牆，但不是實心的。有一塊磚鬆了，他用力推了一下，磚掉了出去，露出一個洞。光從外面透進來——不是火光，是月光。
周明用腳踹那個洞，磚一塊一塊往下掉，洞口越來越大。他彎下腰，從洞裡鑽了出去。
外面是17號樓後面的空地。
雜草叢生，堆著幾個破輪胎，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泥土的味道。周明蹲在陰影裡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肺像被煙燻過一樣，火辣辣地疼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老劉的訊息：“到了叫我。別硬拼。”
周明沒回。
他站起來，發現自己繞到了17號樓的後門。門虛掩著，裡面沒有燈光，黑洞洞的，像一張張開的嘴。
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對方能精準知道他的位置——他一來，對方就來了。他跑進巷子，對方追。他跑到車旁邊，輪胎己經被扎破了。
對方提前佈置了陷阱。
樓裡的電腦是誘餌，郵件內容是心理戰，目的是讓他看到名單後情緒失控，從樓梯逃跑時被抓獲。但他們沒想到他會從窗戶走，從排水管滑下去。
但他們還是算到了另一件事——他跑得再遠，也得回來開車。
所以輪胎被紮了。
這說明有人在即時監控他的行蹤。
周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訊號——兩格，不穩定。他翻開通訊錄，找到周建安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接了三聲。
“喂。”周建安的聲音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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