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死路
門外的人沒有進來。
周明貼著牆壁，槍口對準門口，等了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——
腳步聲突然轉向了。
不是往門的方向，而是往走廊另一頭去了。咯吱，咯吱，咯吱，越來越遠。他聽到有人在遠處說話，聲音很低，聽不清內容，但語氣很急，像在催什麼。
周明沒有動。
他豎起耳朵，又聽了五秒。腳步聲在走廊盡頭停了一下，然後推開了一扇門。有人在翻東西，紙箱落地的聲音，碎玻璃的聲音。
三個人。至少三個。
正在搜查這棟樓的其他房間。
周明慢慢吐出一口氣，把槍插回腰間，轉過身，蹲下來。螢幕還亮著，那個名單還掛在上面。他迅速關掉資料夾，拔出隨身碟，塞進褲子口袋裡。
然後他走到窗邊，往下看。
巷子裡停著一輛黑色SUV，沒熄火，車燈關著。引擎蓋上有熱氣在往上冒，說明剛停了沒多久。
周明抬頭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——腳步聲還在走廊另一頭，還沒回來。他不能從樓梯下去，太危險。對方可能留了人在一樓守著，或者樓梯上裝了什麼東西。
他往外探了探身子。
窗外有一根排水管，鑄鐵的，從二樓首通地面。管子固定在牆上，離窗戶大概半米遠。
周明咬了咬牙。
他把槍從腰間拔出來，插回槍套裡，扣好搭扣。然後翻過窗臺，一隻腳踩在外面的窗沿上，一隻手抓住了排水管。
管子晃了一下。
鏽跡蹭了他一手，鐵鏽的腥味衝進鼻子裡。
他等管子穩下來，另一隻手也抓上去，整個人吊在了半空中。然後慢慢往下滑。鐵鏽茬子扎進掌心，疼得像攥著碎玻璃，但他不敢鬆手。
管子在他手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，每一聲響都像在告訴樓裡的人——有人在外面。
他儘量放輕動作。
一寸，一寸，往下挪。
腳終於踩到了地面。
他鬆開手，落地的時候——
咔嚓。
踩到了一個空罐頭。
那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炸開，像有人摔了一個盤子。周明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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