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衝過去，拉開駕駛座的門，坐進去，鑰匙插進鎖孔，一擰——
引擎轟鳴。
他掛上倒擋，踩油門。
車沒動。
他又踩了一腳。
還是沒動。
周明低頭看了一眼後視鏡，車後面什麼都沒有。他的腦子嗡了一下，推開車門，下車，蹲下來看輪胎。
兩個後輪全癟了。
輪胎上各有一道口子，像被刀割的，整整齊齊。氣己經漏光了，輪轂壓在地上。
周明蹲在車旁邊，盯著那兩道口子，腦子裡有根弦繃斷了。
陷阱。
從一開始就是陷阱。
樓裡的電腦是誘餌，郵件內容是心理戰，名單上那些名字是為了讓他情緒失控。他們算準了他會從樓梯跑，然後在一樓抓他。但他從窗戶走了，他們沒算到這一步。
但他們算到了另一件事——他跑得再遠，也得回來開車。
所以他們在輪胎上動了手。
周明站起來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越來越近，不止一個人。手電筒的光己經拐進了他剛才跑出來的那條巷子，在牆上晃。
他被困住了。
車廢了，手機訊號不穩定，追兵馬上就要到了。
周明看了一眼巷子盡頭。路燈照不到的地方，有一道鐵門，關著，不知道通向哪裡。
他咬了咬牙。
朝鐵門跑過去。
門沒鎖。他一把推開，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外面是另一條巷子，比剛才那條還窄，兩邊是高牆，頭頂只有一線天。路燈的光照不進來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周明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，光柱切開黑暗，照在前面的磚牆上。
他往前跑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——
十步，十五步。
光柱前面出現了一堵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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