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攥緊了手機。
巷口的路燈一閃一閃的，光打在臉上，慘白。
值班室的燈亮著。周明把父親安頓好，轉身往技術科走。走廊很長，燈管嗡嗡響，慘白的光照在地上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老劉還在。
“幫我解開這個。”
隨身碟插進介面，螢幕跳出加密介面。白色的方框，游標一閃一閃的。周明輸入周德茂的生日，不對。輸入醫療事故的日期，也不對。
他盯著螢幕。
腦子裡閃過地下室那張照片背面的字跡——“劉仁和，實驗負責人。”
他輸入了“劉仁和”三個字的拼音。
密碼框消失了。
資料夾打開了。
裡面是一份詳細的實驗記錄，從二十年前開始，記錄了某種神經藥物的臨床試驗。受試者編號從000到037。最後的編號是037。
037號受試者的名字是趙磊。
周明的手停在滑鼠上。
他繼續往下翻。資金往來記錄，顯示實驗經費全部來自北極光公司。北極光公司的創始人——周建安。還有一份郵件截圖，發件人周建安，收件人劉仁和。
“實驗繼續，不管用什麼方法，必須拿到完整資料。成本不是問題，失敗品可以處理掉。”
周明的手攥緊了滑鼠。
李強站在他身後，看見了螢幕上的字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周明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死水。
“意思是，從二十年前開始，周建安就在資助劉仁和做人體實驗。受試者是那些沒人會在意的人。”
他繼續往下翻。
資料夾最底層，一份標註“037號”的詳細檔案。點開，趙磊的照片、個人資訊、長達三年的觀察記錄。
最後一條。
“實驗體己完全馴化，七級指令可隨時啟用。建議下放至實戰環節。”
日期是三年前。
正是妻子遇害的那段時間。
周明盯著那個日期，手指僵在滑鼠上。腦子裡閃過馬建明說過的話——“我是組織的執行人。”周建安是出資人，劉仁和是實驗負責人，馬建明是執行人。趙磊、陳雨桐，他們是實驗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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