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夜頌
車子在夜色中疾馳。
周明握著方向盤，眼睛盯著前方，一句話沒說。李強坐在副駕駛，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好幾次，嘴唇動了幾次，最後只說了句“還有西十公里”。
後面跟著三輛車，全是特警。
夜頌鎮在邊境線上，被群山環繞，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盒子。經濟全靠北極光公司支撐，鎮子不大，只有一條主街，街上人很少，路燈昏暗，光暈裡飄著細小的飛蟲。
北極光大廈在鎮子北邊，十七層，是這一片最高的建築，像一個黑色的柱子插在山谷裡。
周明把車停在大廈對面的巷子裡，熄了燈。拿起望遠鏡，鏡頭裡，大廈一樓大堂燈火通明，前臺沒有人，電梯的樓層顯示停在B2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李強說。
周明放下望遠鏡。
“你帶人從後門進去。我從正門走。”
李強點頭，推門下車。後門三輛車的引擎聲壓得很低，車門開合的聲音悶在夜裡。
周明掏出手機，撥了技術科的號碼。
“調大廈周圍的監控，看看有沒有車輛進出。”
電話那頭敲了幾聲鍵盤。
“一個小時前，有一輛黑色SUV從地下車庫開出，往邊境方向去了。”
周明掛了電話，推開車門，走到李強面前。
“黑色SUV，往邊境方向。你帶人去追。”
李強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呢？”
“我進大廈。”
李強猶豫了一下，轉身朝車隊走去。引擎聲響起，三輛車依次駛出巷口，車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三道紅線，然後消失了。
周明推開大廈的玻璃門。
大堂裡空無一人。燈全亮著，照得地板反光，像一面鏡子。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，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身後跟著。
電梯的按鈕在亮。
B2。
他走到前臺，看見桌上放著一張紙條，用一枚硬幣壓著。拿起來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，字跡工整——“你來了。我在頂層等你。一個人上來。”
周明攥緊了紙條，走進電梯，按下頂層按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