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關上，開始上升。
燈管一閃一閃的。
電梯在頂層停下。
門開了。走廊很長，鋪著深色的地毯，腳步聲被吸走了。盡頭是一扇雙開的大門，深色的木門，黃銅把手擦得很亮。
他走過去，推開門。
裡面是一間巨大的辦公室。落地窗外是夜頌鎮的全景，燈火稀稀落落，像是有人在黑紙上戳了幾個洞。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，背對著他，轉椅慢慢轉過來。
周建安。
他沒有跑。只是坐在那裡，手裡拿著一杯酒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裡輕輕晃。臉上帶著笑，不是那種得意的笑，是某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如釋重負，又像是最後的體面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來得快。”他說。
周明拔槍，槍口對準他。
“你被捕了。”
周建安沒動。把酒杯放在桌上，玻璃碰在木面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你不會開槍的，”他說，“因為你還要問我為什麼。”
周明的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，沒動。
“為什麼殺我妻子？”
周建安沉默了幾秒。
“因為她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。她找到了037號的原始實驗資料。那份資料如果公開，整個組織都會完蛋。”
周明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資料在哪？”
周建安笑了。
“在她死之前，她己經把資料發給了你。”
周明愣住了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，落地窗外的夜風吹不動玻璃。周建安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，嘴角那抹笑還掛著。
周明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轉。
妻子發給他的資料。他找過，翻遍了手機、電腦、郵箱，什麼都沒找到。但她發了，她一定發了。
在哪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