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開啟瀏覽器歷史記錄。
最近訪問的網站不多，大部分是加密郵箱的登入頁面。他點進去，郵箱地址的字尾是夜頌鎮的域名。
夜頌鎮。
又回到了那個地方。
他試著登入郵箱，密碼框下面有一行小字——上次登入時間：今天下午三點十二分。
有人在他之前來過。
周明嘗試了幾個密碼——光明路的拼音，17號的數字，馬建明父母的生日。都不對。
他突然想起那條匿名簡訊。那串數字。
他輸了進去。
登入成功。
收件箱裡有幾十封郵件，發件人和收件人都是代號，內容用詞很謹慎，像是刻意迴避敏感字眼。但周明看懂了——這些郵件在討論“光明會”的組織架構、成員名單、行動計劃。
他點開一封帶附件的郵件。
附件是一份名單，PDF格式，開啟之後密密麻麻列著十幾個名字。
周明的目光掃過第一行，停住了。
李強。
他的手懸在滑鼠上方，沒動。
螢幕上那兩個字安安靜靜的，黑色宋體，沒有加粗，沒有標紅，和名單上其他名字一樣普通。但周明覺得那兩個字在燒，燒得他眼睛發燙。
他往下滾動。
老劉。
技術科的小王。
還有支隊其他幾個人的名字。
他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這不僅僅是李強一個人的問題。整個支隊，從外勤到技術科，從老隊員到新面孔，都被滲透了。他在這裡幹了這麼多年，每天和這些人打交道，一起吃飯，一起出警，一起熬夜。他們笑著和他說話的時候，心裡在想什麼？
在想著怎麼殺他？
還是在想著什麼時候動手？
周明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往下翻郵件。
收件箱裡有一封郵件被標註了紅色感嘆號——“緊急”。
他點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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